&esp;&esp;“但就在那天晚上，我遇见了那些北屹密探。”

&esp;&esp;“我被他们绑架成了人质，心中绝望，一时激愤之，便想着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esp;&esp;他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手也开始颤抖，仿佛一秒就要在空气中溺了似的。

&esp;&esp;宋千帆都有些不忍心了，本想劝他先缓一缓，但宗略仍迫自己，继续说了去：

&esp;&esp;“卢及赶来时，正好看见我把他们引到飞鸟坊的中枢里，那里是四方汇聚之地，父亲为了铸造神机，还提前在那里囤了一些火药，卢及扑过来想要阻止我，但是，已经太晚了。”

&esp;&esp;一滴泪顺着宗略的脸颊落。

&esp;&esp;他泣不成声：“我以为，那时天已晚，工坊中早已无人，却不知那天正好有一群工匠在连夜检查炉，爆炸时被当场炸得尸骨无存；我虽被炸飞，却因为被墙挡住，侥幸只断了一双……”

&esp;&esp;宋千帆也听得心沉重。

&esp;&esp;“所以后来，卢及帮你了罪？”

&esp;&esp;宗略默默地着泪，无力地了一。

&esp;&esp;“他把我从废墟里挖来，以为我要死了，抱着我嚎啕大哭，但我学过一些医，知只是断了，便安他没事，还说是我没想到这爆炸威力这么大，不怪别人。”

&esp;&esp;“但卢及一直觉得，是他对不起我。若不是他想要去北屹，我也不会那天晚上去工坊，又正好被那些屹人抓住威胁。”

&esp;&esp;“他说，他决定了，要去北屹为我报仇，再把妹妹找回来。”

&esp;&esp;“他叫我跟父亲说，这些都是他的。如果他能回来澄清，那自然最好，若是回不来，这罪名，就由他担着。”

&esp;&esp;宋千帆不能理解：“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何又要帮助北屹兴建工坊，制造神机？”

&esp;&esp;宗略摇摇：“我不知。但我相信，他一定没有背叛大夏。”

&esp;&esp;宋千帆看着他执拗的模样，虽然不明白铁证如山，宗略为何还能如此笃定，但想想方才他所说的故事，也能谅几分他的心。

&esp;&esp;只是山路远，一别经年，曾经的少年血和满腔复仇之心，究竟能在时光淘沥之持多久，恐怕就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esp;&esp;但有一，宋千帆不能理解。

&esp;&esp;他问：“你这些经历，为何不与你兄分说？”

&esp;&esp;宗略眶通红，却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esp;&esp;“不告诉兄，是因为当初那些北屹密探对我大夏工坊了如指掌，其中还牵扯到不少朝中官员。兄刚在朝中立足，不宜树敌过多，但他刚直，若是知晓此事，肯定会找机会上谏的。”

&esp;&esp;“后面兄有幸承蒙陛重用，可又了祁王谋逆一事，陛严查之，那些官员基本都被革职狱，也就没必要再说了。”

&esp;&esp;宋千帆皱眉：“那陛呢？陛不是不辨是非之人，若是确定了卢及没有背叛，定会还他一个清白的。”

&esp;&esp;宗略看着他，轻轻反问：“可若是连陛后之中，也有他们的人呢？”

&esp;&esp;“谁！？”

&esp;&esp;宋千帆意识问。

&esp;&esp;“宋兄，知又如何？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宗略说，“唐阁老刚成为太之师，你是王家女婿，假如你告诉陛这个人选，陛会怎么想？”

&esp;&esp;虽然他一字未提，但宋千帆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答案。

&esp;&esp;——是柔姬。

&esp;&esp;只有柔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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