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那个宗策垫台！”

&esp;&esp;宋千帆小心翼翼地问：“不是不是垫台，大夏与北屹开战，若宗将军真能夺回山河十四郡，不是件好事吗？”

&esp;&esp;王存连连摇：“难，难上加难。”

&esp;&esp;“你当朝中有多少人真想打仗？一旦开战，就要招募壮丁，那新都这边各个世家的农田谁来打理？租怎么收？与北屹贵族的易又怎么办？”

&esp;&esp;“这每一项加起来，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光靠国库那钱，是万万不可能撑过一年的。”

&esp;&esp;他看着宋千帆逐渐凝重的脸，叹：“说实话，别说咱们不想打，就连北屹的上层，有很大一分也是不想打的。大家都想维持现状，因为若是胜了，百姓只会对尹家歌功颂德，最后掏钱力的还是咱们这些世家大；若是败了，那更是死无葬之地啊。”

&esp;&esp;“丈人慎言！”

&esp;&esp;宋千帆攥双拳：“您说的这些理，我都明白，可难不成，两国就一直这么僵去吗？月落日升，乃天之理，国力同样也会此消彼，就算我们能忍着不动手，北屹皇帝能忍吗？”

&esp;&esp;“山河十四郡不能再等了，大夏也不能再等了！”

&esp;&esp;王存看着他隐忍着激动的模样，有那么一晃，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刚刚踏朝堂，立志要一番大事业的自己。

&esp;&esp;“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esp;&esp;王存念完，忽然苍凉笑：“老夫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是老夫最喜的一首诗？”

&esp;&esp;宋千帆。

&esp;&esp;虽然他并不明白，丈人为什么要在此时提及这个。

&esp;&esp;“但老夫或许还没告诉过你，我喜这首诗的原因。”

&esp;&esp;王存：“天佑四年，北屹南，大夏军队不敌，我和父母叔伯一大家人仓皇南逃。临行前，我在家门前的青石砖上一笔一划，亲手刻了这首诗，并发誓迟早有一天，会带着夏军一雪国耻，重返故土。”

&esp;&esp;“一晃神，整整四十七年过去了，”他怅然，“离家那年，我十七岁，如今已是两鬓斑白的甲之年。”

&esp;&esp;宋千帆：“丈人老当益壮。”

&esp;&esp;“你不必安我。人究竟老没老，别人说说了都不算，只有自己心里清楚，”王存摇，“老夫告诉你这些经历，你怕是会在心里想，自己定不会重蹈覆辙，对吧？”

&esp;&esp;宋千帆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esp;&esp;“一代代人都是这么想的，我何曾又不想收复山河十四郡，成就不世之功业？这个念四十多年来，每一个日夜都在我这里盘旋，”王存用力戳了戳自己的太，咬牙，“甚至比你烈百倍！千倍！！！”

&esp;&esp;“因为那里是老夫生大的地方！是老夫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