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宗策摇摇。

&esp;&esp;但殷祝看着他冻得青白的，默默伸脚尖，把炭盆勾了过来。

&esp;&esp;“这边和儿，”他打起神，坐在床榻边上，“你就坐……”他四环顾一圈，但宗策已经拖着凳坐在了他对面，伸手默默烤火，一双漆黑的睛仍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esp;&esp;倒是自在。

&esp;&esp;殷祝抿笑了一，也在床榻边坐。

&esp;&esp;“你来晚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宗策，“本来给你准备了，可已经被朕喝完了。你老是不开，朕也不知你喝什么，吃什么，喜什么东西。”

&esp;&esp;宗策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或许是因为人到了夜，就会变得多愁善，殷祝看着前人英俊锋利的眉，忍不住就想和他说说心里话。

&esp;&esp;“边境生活苦吗？”

&esp;&esp;“大夏的边军不好吧，听说晖城民风犷，不比新都江南。不过朕相信，你肯定有本事住他们。”

&esp;&esp;宗策依旧沉默地凝视着他。

&esp;&esp;殷祝觉得今晚的爹和从前不太一样。

&esp;&esp;以前爹不说话，只一个神撇过来，就让人有跪叫爸爸的冲动；

&esp;&esp;但今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在爹面前吧啦吧啦说了这么多，却丝毫不觉得尴尬惶恐。

&esp;&esp;要是……就好了。

&esp;&esp;殷祝脑海里忽然冒一个没没尾的念想。

&esp;&esp;“你究竟在想什么，宗策？朕看不透你。”

&esp;&esp;“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朕，说什么都可以，朕不会怪罪你的，”他轻声，“我不想再猜来猜去了。”

&esp;&esp;宗策静静地注视着他。

&esp;&esp;“臣不敢。”

&esp;&esp;“你看，又是这样，”殷祝烦闷，“你又不开心了。你今年才二十来岁，正是崭角的年纪，我宁可你像个小一样，冲我提建议、甩脸、邀功请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esp;&esp;宗策英俊的面容似乎被浪模糊了。

&esp;&esp;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是遥远夜海面上传来的汽笛声：

&esp;&esp;“陛觉得，策现在是什么样？”

&esp;&esp;“就像一块石。”殷祝脱而。

&esp;&esp;他低，不敢去看那双被火光照亮的睛，凝视着炽的炭盆喃喃：“你跟朝堂上那帮讨厌的老狐狸不一样，没有他们那样八面玲珑的圆，但也没有锋利的棱角，事说话都很沉稳。”

&esp;&esp;“有儿，太沉稳了。”

&esp;&esp;“陛不喜策这样？”

&esp;&esp;“也没有不喜，我知你肯定跟我、还有任何人想象中的都不一样，”殷祝嘟囔，“但……上说你少年老成，看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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