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睡死过去之前，是在哪里来着，树林，还是湖边……

算了，不重要，反正肯定是在雪境里的那个世外桃源。

但是如今……

四周一片黑暗，唯有一颗放在自己边的夜明珠发微光，照亮了一切。

“滴答——”

清晰的滴声传了过来，更加确认了季絮的猜测。

这是她跟陆终之前躲避暴风雪的那个山。

而她的不知什么时候被清洗过，非常的清净，衣服也整整齐齐地穿在上，若不是现在她还腰酸背痛双麻木，她真要觉得那些不堪回想的画面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不过奇怪的是，陆终并不在，也不知去了哪里。

见她醒了，黑白驼又使劲往她上拱。

“小没良心，你怎么在这里？”季絮以为它在跟自己撒，摸着它的大脑袋逗他玩儿，“你的小媳妇儿呢？怎么没跟着。”

黑白驼依旧拱着她的，嘴里还发一些哼哼唧唧不成调的声音，似乎很急切，一副恨不得要说人话的样。

季絮这时候才模模糊糊觉到一丝异常。

黑白驼似乎并不是在跟她玩儿，而是要她起来。

“……小驼，你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季絮试探地问了问。

不知黑白驼有没有听懂她的话，鼻里一直呼噜呼噜的气，重重地甩着。

季絮没多想，直接爬上了它的背。

黑白驼在山左拐右绕，一路小跑轻车熟路地到了。

季絮意外地发现，陆终那把轻薄的剑竟然悬在外，甚至展开了剑阵结界，像是在保护整个山一样。

外面不知何时又起了风雪，比她之前遇到的那次还要大。

而黑白驼的小媳妇儿三驼就在剑阵之外等着，浑的驼被得七八糟，似乎是无法，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急切地用撞着剑阵。

季絮心里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她伸手握住了陆终的剑。

剑并未鞘，只是乖乖地呆在黑的剑鞘里。

她取剑之后，剑阵随之消失，三驼直直地朝着他们跑过来，对着黑白驼使劲儿地蹭，还发一些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音调，听上去就像是在担心一样。

“……你的主人呢？”季絮握着剑，心中一沉。

对剑修来说，剑就如同自己的命一样，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抛。

黑白驼仰嘶鸣了一声，随后带着她直直地冲了暴风雪之中。

……

容瞻带着巡逻的驼队一回来，就直奔城门楼。

着兜帽的白衣人独自在城楼之上，眺望着雪城之外黑雾墙。

“二殿。”容瞻向他走去。

白衣人取帽，正是沐怀瑾：“还是没有陆公跟季姑娘的消息吗？”

容瞻摇。

沐怀瑾目光凝重，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收。

自沐嘉言与他说北方星相有异之后，他便一直心绪不宁，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结果在刚到玉龙城的第一天，容瞻便急急告诉了他，雪境刚刚坍塌的事。

雪境在极北之地已经存在了数百年，是玉龙城外最大的秘境，似乎是存续时间到了尽，一夕之间坍塌碎裂，随之迸发的力量毁天灭地，无法估算，若是直面，依玉龙城现在的结界度，顷刻间就会被雪境的残力吞没。

但此时此刻，玉龙城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沐怀瑾的视线落在那堵耸的，看不见尽的黑雾墙上。

据容瞻所说，这堵雾墙是在雪境坍塌之时忽然现的，将所有的雪境坍塌的残力都挡住了，避免了一场大的灾祸。

如果不是雾墙的遮挡，依雪境残力的恐怖破坏力来看，大半个霞州都会彻底被冰天雪地覆灭。

沐怀瑾表严肃，沉看着手中透明的净瓶。

净瓶之中，一缕浅黑的雾气缓慢无声地淌，像是一尾慵懒的墨鱼儿。

“二殿分析来这是什么了吗？”容瞻也看着那抹黑雾。

“……我不确定。”沐怀瑾思虑再三，最终只是摇了摇。

这是第一天刚来的时候，他去雾墙前取来的。

它与妖的怨息以及人产生的魂力很像，可是却不尽相同。

同样是由望而生，它的力量要恐怖得多。

他其实有一个猜想，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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