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04章

&esp;&esp;“我没有事！”裴将臣冷静地对辈们说，“书玉走了，我当然伤心。但我会好好活去，才不辜负他用生命救了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学业要完成，事业才刚起步，我还要抓住东天，给所有遇难的人报仇。我不会被这么一挫折打倒的！”

&esp;&esp;裴将臣并没有失聪，只是有严重的耳鸣。

esp;但裴将臣的睡眠很不好，整宿整宿地失眠，又不喜服用药。

&esp;&esp;这些日里裴将臣的沉默寡言和心不在焉，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esp;&esp;裴家瑜更是纳闷，这样的父亲，是怎么养育义重的大哥来的？

&esp;&esp;裴将臣又被送去医院，再一次接受了全检查，也再次一无所获。

&esp;&esp;这些日里，裴将臣一直睡在闻书玉的阁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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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些人会因梦太好而想沉醉不醒，但裴将臣却有太多不得不醒过来的理由。

&esp;&esp;“那……”裴家瑜又问，“哭过吗？”

&esp;&esp;裴将臣依旧盯着裴家瑜的嘴。

&esp;&esp;裴老生怕裴将臣看到这些遗骸受不住，立刻令将其火化。但裴将臣问了那一句后，就再也没提过此事。

&esp;&esp;裴家瑜以过来人的份劝侄：“阿臣，你得哭来！”

&esp;&esp;技术人员对比了dna后，确定了从车边收集到的几块遗骸属于闻书玉，也确定了他没能从炮弹的袭击中生还。

&esp;&esp;“你听小姑一句劝。你得把绪发来。”裴家瑜说，“当年你小姑父突然走了，我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像满了泥一样难受得不行。后来我日日哭，夜夜哭，睛都要哭瞎了，但心里却渐渐不那么难受了……你在听我说话吗？”

&esp;&esp;裴将臣只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向蹲守在病床边的张乐天问：“找到了吗？”

&esp;&esp;裴将臣专注地盯着小姑的脸，若有所思。

&esp;&esp;都到这份上了，老爷居然还相信孙没有问题，甚至表扬他的冷静无。

&esp;&esp;既然没问题，那有问题的自然是心理。但裴将臣拒绝了去见心理咨询师的提议。

&esp;&esp;“这样去不是办法。”裴家瑜忧心忡忡，“那事发生后，他说过什么？”

&esp;&esp;张乐天知裴将臣问的是谁，两红地了。

&esp;&esp;心理的耳鸣，药所能发挥的作用非常少。裴将臣也非常抗拒服用神类药。

&esp;&esp;裴家慎虽然也死过一任妻，但夫妻俩早就淡薄。丧妻后他又迎来了人生巅峰，完符合“升官发财死老婆”。他确实没资格发言。

&esp;&esp;裴家瑜瞪着兄：“男人伤心了照样哭。你不过从来没伤心到那份上罢了！”

&esp;&esp;裴老直：“好孩！我就知你不会让我失望。”

&esp;&esp;失眠的夜晚，裴将臣就躺在床上望着天窗，呼着闻书玉留的气息，幻想着再度睁开的时候，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esp;&esp;/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esp;&esp;屋的一切都还保留着那天早上他们离去时的样，连桌上那本展开朝放的农业书都没动过。

&esp;&esp;他的耳中一直回着火箭弹爆炸后带来的嗡嗡震声，让其他声音在他耳中十分模糊，往往需要结合嘴的动作才能听懂。所以他和人对话时总显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esp;&esp;裴家瑜极其聪慧，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霎时变。

&esp;&esp;但每一次醒来，这个幻梦就会破灭一次。这让裴将臣越发抗拒睡。

&esp;&esp;见被识破，裴将臣才用沙哑的嗓音说：“不是很清楚，但连猜带蒙也能懂。”

&esp;&esp;这一次，就连裴家慎都忍不住对父亲投去不赞同的一瞥。

&esp;&esp;裴家慎有不以为然：“男汉大丈夫……”

&esp;&esp;“你……”她随即掏手机，飞快输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