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格泽昂抬手，：“你觉得天雷真的是虫神降罚吗？”

丹纳略文一怔，没有声,只是安静地继续听着。

“我从来都不理解他为什么一直持平权。”

约格泽昂忽然开，凛冬快过了一半，哪怕是南境也是冻寒得，音一吐就是凝了冰霜的寒气。

平河骤起风,等丹纳略文带人赶到的时候天堑旁已然没了什么声息，帕尼迦呛咳着抱了大恸之昏过去的米阶斯往医帐飞，一队军雌在外围停滞不前,看着面前的红血白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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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丹纳略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上将。”

……

白翳终于化成了烈到瘆人的惨恨：“他可是曼斯勒安的最神力冕啊，连普区那些神力低的雄虫都可以耀武扬威想杀就杀，偏偏他活得那么艰难，雄虫也好雌虫也罢，就是他一心护着的都想他死——还有你！”

“他对你够好了吧？四皇你扪心自问，曼斯勒安自雄尊以来有哪个雌君过得如你一般？！他一生只一人，你却突然了个雄虫虫崽来让他成了众人谈笑之资！动手伤了他；带着你的大军与他两相对峙；甚至得他差自戕而死！他那么痛苦，那么痛苦，他被所有人诛笔伐，明枪暗箭不断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在什么？！你甚至还一个开了那杆枪！四皇，你是他的雌君啊！！！”

问我要是疯了，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雄虫想保住自己在上肆无忌惮的权力地位，雌虫不甘跪伏脚屈辱偷生, ”他扯了嘴角想笑一，却是怎么看都怎么惨然，“我是温森特纳的皇，无论是雄尊雌尊抑或其他，于我而言都没什么大动。”

“诞生之初是平等的，可后来就成了雄虫为尊，千千万雌虫累世而积的怨憎，虫神又作上观，我想不，除了雌尊还有什么过渡桥。”

“雄主！”“上将——！”

“你知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他有多痛苦吗？！”

“就凭他最神力雄虫的份，他完全可以接手祭司之位在上随心所地享受整个曼斯勒安对他的尊敬与崇拜！他会有数不清的晶石玉宝，个个真心相待的雌侍和一切冕应有的无上尊荣！穷奢极侈地，安安稳稳地，快快乐乐地过完三百年！”米阶斯咙几乎要撕碎开来，“而不是为了你，为了你们这些不知恩的雌虫，为了这个腐朽无救的曼斯勒安一次次被鞭笞被咒骂，站上悬崖被你们所有人一起推去！！！”

约格泽昂撑在棕石前,军装依然括，只是半边被血浸了个透,沉沉坠着布料贴在粝石面上,又顺着往淌红，缓慢地呛在被半面冬拉的影上，本就不甚清晰的晦暗更加模糊，呲呲啦啦拽起的都是扭曲与枯颓。

“你知我每天看着他，”米阶斯泣不成声，泪了脸又坠了地，砸的都是痛光，“看着他，都觉得他就快要死了吗？”

“可偏偏我就是曼斯勒安的皇。”

雪上空空只剩他们两人，丹纳略文缓步上前，隔了两步站到约格泽昂后面。

“他连雌侍都没娶，一颗心全都扑在你上了！旁的雄虫但凡不打不骂雌虫都喜得恩德，怎么偏偏在你这儿受尽委屈痛苦不堪？！”

“上将！”

“哐啷！”

军靴倒退着撞上棕石，轰然撞落一地碎块。

阶斯前朦胧一片，“我知的时候已经过来好几天，却还是一碰就浸满了血，四皇，你告诉我，在主都还有谁敢公然伤阁？又是谁，让他自始至终连对我都没有说半个字来？”

约格泽昂这次终于笑了来，掺着血杂着涩，除了荒石无人可以窥见：“我就必须让虫族延绵去。”

“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站得那么那么陡,不惜与几大端势力为敌。”约格泽昂隔着漫天的飞雪遥遥望着那边的南林,林里潇潇阵阵，不时还伴着几声压抑的兽吼，“米阶斯说的没错,他是曼斯勒安的最神力雄虫冕，他什么都不用，生来就注定是坐在云上的。”

“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儿诘问其他人？”

“少将……”

约格泽昂的手不知何时自脖颈松开，米阶斯到最后已经哑了声，齿间都是厚的血腥。

丹纳略文抬手止住了后边军雌的话，手腕一摆全都挥退回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