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青冥转过，教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

&esp;&esp;他一共喝了三杯，西域窖藏的冰镇玛瑙。

&esp;&esp;“无咎。”

&esp;&esp;“嗯。”

&esp;&esp;他就这么突兀地唤了一声，那孩却在瞬间便明白了，这是他给他的名字。

&esp;&esp;这一唤一答，竟是如此熟稔，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对话了千百次。

&esp;&esp;“你就叫无咎。”

&esp;&esp;贺青冥笃定地看着他。

&esp;&esp;“好。”

&esp;&esp;“至于姓什么，你可以自己选。”

&esp;&esp;“好。”

&esp;&esp;贺青冥微微挑眉瞧着他。

&esp;&esp;他这一动作，便显得眉转之间，有几分多。

&esp;&esp;但那孩知，无论贺青冥眉怎样多，他的神总是冷的。

&esp;&esp;贺青冥的神有没有不冷的时候呢？

&esp;&esp;这个问题，江湖上没有人知。

&esp;&esp;那孩：“柳无咎。”

&esp;&esp;他没有选择姓贺。

&esp;&esp;贺青冥似乎也并不在意他姓什么。

&esp;&esp;他不姓贺，他已知贺青冥还有一个孩，他并不是要贺青冥的孩。

&esp;&esp;贺青冥似乎心不错，他命人把餐撤去，又换上一笔墨纸砚。

&esp;&esp;他要教柳无咎写他的名字。

&esp;&esp;贺青冥先大书了“柳无咎”三个字，他的字仿佛龙飞凤舞，又飘逸，又遒劲。

&esp;&esp;即便柳无咎没有读过书，也知贺青冥的字写的很好看。

&esp;&esp;贺青冥好像什么都很好看。

&esp;&esp;柳无咎不会握笔，贺青冥就握着他的小手，教他怎么握笔。

&esp;&esp;柳无咎忽：“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esp;&esp;“‘青冥’，‘青冥浩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的‘青冥’。”

&esp;&esp;柳无咎几乎是着地看着这两个字。

&esp;&esp;贺青冥：“这是李太白的诗。”

&esp;&esp;柳无咎一脸茫然。

&esp;&esp;他忽又问：“读书很重要吗？”

&esp;&esp;贺青冥：“行走江湖，其实不必读那么多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