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吗？”他问。

一气讲了太多不好的事，字里行间充斥着伤病和破碎，他很担心她会怕。

秦咿忍着绪，用力摇，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睛朝他看过去，手也抬起来，去摸他耳后那浅蓝的刺青。

刺青还是完整的，很漂亮，没有坏，但是，他的听力曾惨烈的坏掉过。

想到这一，秦咿脸上血全无。

她指尖发着颤，先是在梁柯也的耳廓上贴了，再到他耳那儿，反复几次。动作细腻而温柔，烈的无声蔓延。

梁柯也似乎受到秦咿的绪，轻笑了，他手臂到她腰侧，搂着她，安说：“别担心，已经都好了。”

受伤害的是他，反过来安人的也是他。

秦咿忽然就懂了，为什么越懂事的小孩越容易被苛待。

温泉不断漾，响声幽微，秦咿的裙摆饱了，有些沉，她的心也是，仿佛要往不透光的地方坠去，再难上浮。

梁柯也讲过的那些事，说过的话，桩桩件件，在秦咿脑袋里反复回放。然后，她哀伤地发现，就算是最困难的时候，捉襟见肘，梁柯也宁可贱卖写好的曲，也没有动过叶塘那市价千万的房产。

他固执地将那房留给她，将里面的一百份礼留给她。

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勇敢，尽他自己伤痕累累，过得并不快乐。

可能是夜太，汽重，秦咿忽然觉得不过气，咙里满满的都是苦味。她手指抓梁柯也的衣服，用力到指骨关节都在泛白。

见状，梁柯也将她抱，一遍一遍，温柔地安抚着，“没关系，都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秦咿哽咽着哭一声。

都过去——

凭什么都过去啊！

他承受的伤害和亏欠，都没有获得很好的补偿，凭什么说过去就过去。

凭什么对他那么不公平。

她哭得厉害，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掉，好像比汤池的温泉还要灼几分，隔着衣服疼了梁柯也的肤。

梁柯也单手扣着秦咿的后脑，更加用力地将她箍在怀里，声音有些涩：“别哭，宝宝，我不想看见你哭。”

秦咿攀着他的背，抵在他肩膀那儿，嗅着他上的气息，脑袋里模模糊糊地冒个念。

梁柯也，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他本该是在上的，活在鲜着锦，不沾烟火，永远自由而冷漠。

结果，一场短暂的恋，让他受了那么多伤，有了那么多委屈，甚至一度被打碎。

是啊，他被打碎过。

秦咿睛眨了，忽然意识到，就在梁柯也被打碎的那个时候，他依然没有放弃牵挂她，也没有停止保护她。

她始终在他心里。

想哭的觉更重，心酸得不行，秦咿用力咬。

梁柯也摸了摸她的脸颊，目光里恍惚有着无穷无尽的温柔，像碎光斑斓的海面。

秦咿睛里全是泪，同他对视着，小声说：“梁柯也，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梁柯也微微蹙眉，好像在认真思考，过了会儿，他又轻笑起来，淡淡的，“怎么会恨你呢，是你救了我。”

他先是收到秦咿托刘律师转达给他的那句话，一段时间后，梁柯也无意间打开旧邮箱，又看到捷琨发来的邮件。

秦咿埋苦练架鼓的那段时间，捷琨拍了好多视频，一段一段，像云储存一样不断往梁柯也的邮箱里发送。等梁柯也发现时，这类邮件已经累积了三四十封。

当时，梁柯也的听力尚未恢复，日常生活还需要佩助听设备。那一晚，他却摘了助听，固执地用自己的耳朵听完了视频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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