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秦咿一顿，目光有意躲避着，不看梁柯也。但是，远光过分明亮的照耀，给人一被烈日炙烤的错觉，她手心逐渐浮起汗。

梁柯也单手放在袋里，声音听上去没有太多绪，“这么问好像有些无趣，怪没意思的，换个方式吧——”

秦咿抿着，不说话，心却不受控制地上浮，悠悠悬于半空。

梁柯也走过来，停在距秦咿不足一步的地方。他低看她，声音也抵，像是同她耳语：“秦咿，我给你两个选择——跟我走，或者，杀了我。”

音落的一瞬，秦咿好像被吓到，睁大睛，意识地抬眸，视线刚好和梁柯也碰上。

迎着她的目光，梁柯也又走近半步，鞋尖距她不过咫尺，也更低些，似有若无的呼，拂过她的脸颊和发。秦咿脊背愈发绷，心砰砰作响，她周围的空间，以及，整个夜晚，好像都要被他上的气息浸透、填满。

梁柯也盯着她不放，继续问：“跟我走吗？”

秦咿说不话，睫却颤得厉害。

梁柯也注意到什么，伸手住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轻了些，“哭了吗？”

他的指腹贴她的肤，温度与清晰得过。秦咿怔了怔，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麻，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梁柯也回来了。

他在她边。

可是……

秦咿扭避开梁柯也的动作，睛垂去，小声说：“我手机在陆梓琢那儿，你先帮我要回来。”

陆梓琢“哎”了声，连忙将手机还回来，一边还东西，一边讪笑着，对梁柯也说：“哥，你车酷的，能不能借我试一圈？就一圈！”

闻言，梁柯也抬眸，冷冰冰的，朝陆梓琢看了。陆梓琢只是笑，讪讪的。

与此同时，梁柯也拉着秦咿的手臂让她退后，而他上前一步。位置调换，变成陆梓琢和梁柯也正面对上。

“一瓶龙兰浇在你脑袋上，”梁柯也淡声，“都没让你清醒？还敢缠她！”

陆梓琢结了，有些无措地说：“哥，我就是闹着玩……”

“上一个这事的人，”梁柯也轻笑了，“差被我撞死，你要不要试试？这么酷的车，撞人也许不疼呢。”

陆梓琢脸发白，连连保证，次不敢了，真不敢了。

梁柯也再没理他，转握住秦咿的手，不容拒绝地带她上车。

坐副驾时，秦咿意识地瞄了侧的车门，果然，已经看不到琴弦了。回首已逝的六年时光，她忽然觉得心空旷，说不清是伤更多，还是遗憾更多。

车启动后，梁柯也没问秦咿去哪，也没跟她要地址，两个人都不说话，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似的超跑在知街的巷停，轻微的晃动让秦咿回神。她扭朝窗外看了，忽然有些疑惑。

分开这么了，梁柯也怎么知，又怎么能确定，她还住在知街？

另一边，梁柯也从置槽里拿起手机，打开屏幕看了天气件上的日时间，对秦咿说：“现在距日还有半个小时。”

秦咿一怔，睛眨了。

梁柯也看着车前被近光映亮的路面，继续说：“这半个小时里，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秦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了些，“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chapter 77

日是白昼和黑夜的界，越过这一瞬，就会迎来天光大亮。

迎来新的开始。

秦咿靠着副驾的椅背，睛看着窗外的街灯，心很轻，指尖很，提不起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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