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吧？”涂映蹦蹦的，雀跃着，大声说，“你都听到了吧——秦咿说她喜你，她终于承认她非常非常喜你了！”

涂映怕秦咿找她算账，她的脸，举着手机小跑着冲过路，秦咿慢了两步，被亮起的红灯拦。对于涂映的行为，秦咿没生气，也不算惊讶，隔着路朝涂映握了握拳，了个要打人的动作。

对面的人倒是一不怕，笑眯眯地用手指和秦咿比心。

就在心逐渐明朗起来时，秦咿手机响了声，她以为是梁柯也，立即低去看。

没有存备注的陌生号码，秦咿没多想，接了起来，手机贴在耳边。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语速不不慢，她听着，不声，睛里的碎光渐渐淡去。

信号灯颜改变，秦咿却没动，站在那儿。

chapter 56

那通电话被秦咿接起来时，街面上正闹。

一辆辆车，往来的行人，霓虹灯火映得满城斑斓。

地铁的电屏上显示时间——除夕夜，旧历最后一天。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秦咿恍惚想着，她明明已经好了准备，要和梁柯也有个新的开始。

为什么……

外婆在世时喜用收音机听一地方戏，秦咿记得，戏词里有句念白——人间虽叫“人间”，其中的桩桩件件，多半是不尽如人意的。

手机上的通话还在继续，那端的人应该喝了不少酒，醉得却不算厉害，逻辑思维还在。钝刀割般的话，他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讲来，并不混。

秦咿脸上表很淡，呼也轻，心里则沉着一方冰封的海，万于无尽萧条中冻亡。

信号灯几次变换，颜闪闪烁烁，秦咿像是突然患了近视，她仰，努力去看，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不敢睛，更不敢哭，怕漂亮的妆。

路过的人撞到她，侧跟她歉，而她毫无反应。

是谁说辞旧迎新后一切都会变好。

骗人的——

明明只会更糟糕。

过了好一会儿，秦咿绪稳定了些，不知是在对电话那端的人，还是在对谁，她很轻地说——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报应的。”

顿了顿，她愈发笃定。

“一定会有。”

涂映并不知秦咿接过一通电话，甚至没看她脸有些苍白，很亲地勾着秦咿的手臂带她场。

和外面的节日气氛相比，live hoe里充斥着一朋克，造型夸张的灯带饰随可见，还有一副将近三米的金属质地的人骨架，好多人围着它打卡拍照。

演尚未开始，场还于场阶段，鼓和电音砰砰作响，刺激耳。一楼是公共区域，全自由状态，不设划位，结伴来玩的年轻人三三两两。二楼是区，有视野更好的独立看台，也有桌椅和调酒师。

涂映跟负责验票的工作人员说了句话，带墨镜的大哥直接将她们引到二楼。

上楼后，秦咿在方桌旁坐，涂映给她一瓶纯净，她接过来，给她酒，她也接，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涂映误会了秦咿的心思，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看表就知你肯定在想梁柯也，放心啦，今天音请了他来神秘嘉宾，一会儿就能在舞台上见到他！”

音落，不知怎么的，秦咿突然打翻手上的酒杯。

涂映连忙了几张纸巾递给她，玩笑说：“这是多喜啊，单是听到名字就受不了啦？思期的小姑娘啊，由而外的甜！”

秦咿脑袋浑噩而心酸楚，她怕控制不好表，掩饰地端起另一杯酒，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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