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秦咿走到路边站台那儿，等了半天，公车也没来。快雨了，她打开手机找叫车件，不知怎么，先转到了微信页面。

手指的动作比脑袋反应快了一步，习惯落在朋友圈那儿，梁柯也的最新动态刷新来，现在秦咿的视线里。

他应该是回了小南山，将容师请到家里给路易斯修洗澡。大狗着满袋泡沫对着镜傻笑，憨憨的，一看就是条老实狗。

梁柯也穿了件白的半袖t恤，迷彩的脚收踝靴里，显得型笔直。他双手捧着大狗的脑袋，亲它的额，呵护小朋友似的，发自心的溺劲儿。

李西袁在评论区留言，询问为什么不带去店。梁柯也回了这一条，说路易斯心脏不好，在陌生的环境洗澡，会吓着它。

秦咿忽然想起一个在社件上看到的句——

真心喜小动的人，不可能不善良。

是啊，梁柯也有多善良多温柔，她最清楚。

手指轻轻过，一张照片里，梁柯也蹲在泳池边摸大狗的脑袋，面上飘着几个橡鸭。秦咿记得，梁柯也说过，那是路易斯最喜的玩。

梁柯也还说，游泳对大型犬的关节有好，所以，他在小南山的房里修了个圆形的沉泳池，专门给路易斯用，方便它锻炼。

秦咿的目光停在这几张照片上，停了很久。

屏幕中央忽然多了一滴珠。

雨了。

她顿了顿，意识地仰去望。

隔着细密的雨丝，监狱的围墙好像更了，电网狰狞。

照片里，是温馨优渥的好生活；现实中却只有一堵耸冰冷的墙。

方恕则曾问过——

“梁柯也和谢如潇，这两个人，如果只能护一个，你会选择保住谁？”

秦咿明白，这选择题，她无论怎么答都是错。

因为它并不公平，也不对等。

有人在楼上，有人披月光。

-

离开监狱时淋了雨，秦咿有着凉，到家后又开始发烧。她草草吃了面，就着温吞两片退烧药，迷迷糊糊的，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惊醒，睁开睛只觉哪哪儿都暗，辨不清时间。

外面淅淅沥沥的，好像雨还没停，秦咿掀开毯站起来。她没开灯，走到客厅窗边，透过玻璃，隐约看见楼的路灯那儿有影。

之前有一次，秦咿把站在路灯底遛狗的邻居误认成梁柯也，空喜过，这次她以为又是邻居，没多在意。

雨天温差大，玻璃上蒙了层雾。意识的，秦咿用指尖在雾气上写了个字，不等笔划全写完，她回过神，连忙拿指腹去抹。

让他跟小芜还是小草什么的一块玩吧，才不要写他名字！

随着字迹消失，雾气也被掉了，视野恢复清明，秦咿再次往楼看，忽然觉得不对。

那影——

好像不是邻居，而是……

秦咿脑袋有些，她急于求证什么，从柜屉里翻一安了电话卡的备用机。不必翻看通讯录，她很顺畅地在备用机上输了梁柯也的号码。

轻拨号键。

秦咿的备用号对梁柯也来说是陌生的，提示音响了两就被挂断，他没接。与此同时，秦咿清晰地看见，楼路灯边的那个人，也了个摆手机的动作。

电话挂断后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嘟嘟作响，声音里仿佛合了心，一，一。

时间似乎在此时现了某序，梁柯也第一次送她回家时，也是雨天，也是路灯，他撑着伞，一烟，等她发来报平安的信息。

今天雨势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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