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那么厚的脸再打一遍电话，又或者，是心里本能的拒绝现什么变数的可能，靳明远踌躇许久，终于选择了打开自己多年没用的，在国时的私人电邮箱，一字一顿的缓缓敲一封信件，这次，他把范围又稍微放大了一些，让再帮他查一，西北大学从2010年至今，有没有一个叫的华裔毕业生，专业也许是品牌与市场营销或者是金经济学，但不限于此，至于，则可能是，也可能是之类相似的发音，他也不能确定。

没尝着的果看上去总是格外香甜，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心态，他像是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听自己抱怨的对象，絮絮叨叨的和靳明远说着这两年自己在工作方面的不如意。当然了，谈话中并没有牵涉他在的个案，保密原则这一，无论是在什么文化都是通用的，保有职业守是他们必须遵循的最低限度。

靳明远并无心与他闲话家常，只是简短的向对方表示了久以来没有音讯却突然在半夜电话扰的歉意，接着就直奔正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好的，谢谢你。我们以后有空再联系。”向的老同学表达了谢之意，靳明远礼貌而不失迅速的结束了这一通越洋电话。

“这很简单。”笑着说，“你稍等我一，不要挂电话，我正在电脑旁边呢。你知，自从我留校以后，事多到忙不过来，我简直要后悔，为什么不和你一样，自己开一间工作室。虽然也许刚开始会有些困难，但要比呆在学校里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好太多了。我总算明白你当时为什么拒绝老让你留的邀约了”

靳明远努力的回忆起听到的对话，一个名字在耳边响起——“”。是了，他怎么忘了，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叫既燃“”。

靳明远沉了一，说：“我想请你帮我查一，这两三年西北大学有没有一个叫既燃的毕业生。”他将既燃的中文发音用英文字母逐字逐字的告知了对方。

中文发音的极限了。

“老”是他们给当年自己的博士生导师起的名，那在神分析界闻名全球的教授留着一把大胡，说起话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要求也是格外的严，作为一个中国人，靳明远能得到他的青睐实属难得，但他却还是在毕业后婉拒了对方留校的邀请，没多久便回国独立门了。

老显然没有中国人那么多的礼节约束，尽在这样一个时间里，即便还没有睡觉，接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依旧是件对自己而言不太礼貌的事，对方是靳明远的事实还是压过了不悦，让他毫不介意的一应承来：“没问题。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

久而久之，他便也懒得再去纠正，只是任由大家用“杜松酒”的名字来称呼自己，反正在国人耳朵里听来，这两个字也没什么差别。于是时间了，几乎没什么人记得他原先的英文名字，只是把当了靳明远的代称。听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挂断电话之后，靳明远舒了气。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他在心中嘲笑和指责着自己。然而，今天午饭时候所见到的一幕却始终在脑海中盘桓不去。好像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了，是什么呢？

磨磨蹭蹭的写完了这封电邮，靳明远又近乎迫的消磨时间一般，从到尾再次检视了一遍明知不可能有任何错误的文字，最后，将光标游移到发送的选择键上，他停住了。他问自己，究竟想要检验些什么，又想得到什么呢？自己究竟应不应该把这封邮件发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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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是他博士时候的同学，因为一直对神秘的东方文化兴趣，在初识靳明远的时候就对他表现了极大的好与善意，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直到靳明远回国之后依然断断续续与之保持联系的国人。

在听到是那个许久没有联络的，当初总是一副冷淡而敛样的中国同学，叫的男人似乎瞬间睡意全无，有些兴奋的回答：“天哪，是你！，要是你再不找我，我大概会以为你已经将我忘了，真是让人难过的事”

靳明远耐心的听着或许是男人们在经历中年危机时通病一般的唠叨，好在这神上的疲劳轰炸并没有持续太久，对方在噼噼啪啪一阵敲打键盘声之后，很快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嘿，，我查过了，这几年西北大学的毕业生名单里没有你说的那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