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漩涡的中心了。”既燃轻声说，“不过没关系，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谁能猜到，也许我才是你最后最重要的底牌呢？好了，靳老师，就说到这吧。在线的时间了，难免还是会有危险。我还会再和你联系的，只要你用这笔记本电脑联网，我就能找到你。自己多保重，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个土拨鼠之日了。”

他想，虽然说得轻松，但只怕既燃和自己心中都十分清楚，今天这一番谈话意味着他将作怎样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又意味着，他要放弃什么，付什么。

关掉电脑，靳明远把仰在沙发靠背上，困倦的闭起了双。这一天他所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大脑就像是超负荷运作，叫嚣着要罢工了。

都说人在清晨和夜都是最容易胡思想，觉脆弱的时候，靳明远心中过一丝空虚与茫然，他不知自己到底在什么，真的要为了那本不着边际的秘密，放弃持这么多年的事业吗？可他又想起了既燃，平心而论，对方实在比自己孤独太多。不知在那一次次仿佛永远没有尽的时空跃中，既燃是不是也有过无助、失落和绝望，是不是也想过要放弃？他无法想象，如果换了自己，是否能在没有任何人陪伴，唯一寄托也已成虚空的况，持着一次又一次去改变可能永远无法改变的命运？

这一夜，注定要有人无眠。

既燃把靳明远心中的话都说了来，让他不由松了气。

靳明远将那天的电话录音在笔记本电脑和自己的手机里各拷贝了一份，他需要好好整理一思路，想清楚明天见孙晓雨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你是想说孙晓雨吧？”既燃笑了，“靳老师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在这样该死的不断回里面，我所亲见证的，你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亲密还少么？我当然知，孙晓雨对你的，是现在最好也是最值得利用的筹码，所以我才会让你在她面前，一定不要表现任何异常。虽然不清楚她能为了你到什么程度，可只要你们两个人还在一起，就是对孙显明夫妇最大的掣肘，他们想必不愿意让自己唯一的女儿牵扯去，从而被顺藤摸瓜的引火烧。你应该，也必须抓牢孙晓雨，才有可能让他们带你上那条破船。”

也许既燃说的对，他们两人都已经漩涡的中心，放弃挣扎就只有覆灭。自己尚且还有再生的机会，付的代价无非是丧失记忆重再来，可既燃呢？他不能那么自私，让既燃一个人再去尝试一遍接近、获取信任的过程，他已经让对方尝过被抛的滋味，现在，是时候到他为了两个人些什么了。

捺心中的悸动不安，靳明远将话题带了回来：“撇开这些先不谈，张悦已经不好对付，她后还有一个或许更加难缠的始作俑者——孙显明，光有一份录音可能不够有力，必须有一个更好的突破。”

“我会牢牢抓好这张更重要的底牌，很抱歉，对你，我唯一能的就是把你藏在背后，不要被这件事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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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开：“我是不是吓到你了，靳老师？你不用有任何的负担，毕竟在这个时空里，我们原本就是两个陌生人。所以我不会迫你任何形式的回应，只是，你也不要指望着我说什么付不求回报的鬼话。我愿意为你什么，那是我的事，可只要我们能顺利的度过这次的难关，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追到你。不用怀疑，我既然之前能得到你一次，无论再回多少次，在任何的时间任何的地方，我都会再次让你成为我的！”

是了，靳明远在心中想，就是这份势和主动，自己之前不也在心把既燃和孙晓雨过比较么？那个时候他还不知两人在冥冥之中的这份联系，却已经禁不住暗自幻想，如果自己先遇到的是既燃又会怎样？对于自己这惯于后退和逃避的格，能逃得过既燃这样一个人吗？能逃得过自己心对那烈的渴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