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远回到餐桌，面前的母女看上去并没有和他离开时有什么不同，但他的捕捉到了空气中隐隐的诡异氛围。其实他早料到两人会趁他离席的时候就自己和孙晓雨的问题有所，因此他才会刻意走到走廊尽的烟室了两支烟，又等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了才回来。他想，张悦应该不会介意自己去了这么久，说不定，还要谢他的识趣，让她有机会“教育”一自己糊涂的女儿。而在刚才那么糟糕的气氛，他本人也并不愿意继续呆在那接受张悦对自己家况的审视和盘问，那是他一直以来不愿碰的禁区，今天却被迫要在人前坦诚，说到这么多，已经是自己的极限。

“自私？”张悦嗤笑，“我要是自私，你还有现在的逍遥日？我要是自私，还会允许你一个人来海市？好好想清楚，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你能在这寸土寸金的海市住大房，无忧无虑的和你这个所谓的社会英天酒地，都要谢谁？”

张悦冷冷的看了女儿一样：“不容易，你还记得当年的教训啊，我以为你过得太安逸，早把之前闯的祸给抛到九霄云外了呢。那你是不是也该好好考虑清楚，跟我这样拧着有什么好？别忘了，你还有个烂摊等着我给你去收拾呢。”

孙晓雨像是被一盆冷从浇，顿时整个人愣住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你提醒，我自然记得。你也可以不我，看看最后是谁不来台？就算不为了我，你也要去善后，这你我都心知肚明。”

“明远，我妈说她觉得累了，想回房休息，你送我回家吧。”靳明远一落座，孙晓雨就迫不及待的说。

孙晓雨努力稳定自己的绪：“妈，我已经是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了，脚在我自己上，你觉得还能像以前那样，说把我送到哪里就不容许我回来？”

张悦显然没想到女儿居然会这么破罐破摔，从未被如此撞过的觉让她怒火中烧，但很快就冷静来：“不错，不于什么原因，我都非给你收拾这摊破事不可。可你也要放明白，这始终是颗定时炸弹，现在不爆炸不代表以后也不会。还是说，你想让你的心上人知自己过什么好事？要是他真像你说的那样，对你的家世一无所知，是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你觉得他知了一切以后会作何想？”

“够了！”孙晓雨崩溃的拍了一桌，引得不远服务员侧目。“你就放过我好吗？算我求你了！我就是想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你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就一次都不行吗？”

张悦笑了，她已经远远的看见了靳明远的影，因此加快语速说：“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妥协’这个词。如果你想让我退步，就最好尽快把这个男人家里那堆麻烦摆平，不要让我看见不想看到的局面。”

张悦优雅的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发：“喜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你今天喜他，明天也许就不喜，后天可能就会喜别的什么人。再说，你就那么确定，自己对这个人的喜就那么刻，值得你为了他忤逆父母，这么些傻事？”

什么样了？你也想让我和你们一样，嫁一个不自己，自己也不喜的人，然后勉勉的过后半生？人不要太自私了！”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你以为和穷人家儿私奔的小从此都过上了王和公主的幸福生活？别被那些鬼话连篇的故事给骗了！你觉得这个靳明远对你能有几分不值钱的？你晓得他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攀枝？你不要我，要知，我能送走你一次，就能再把你送走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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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话不要说得太难听了。”孙晓雨气的浑发抖，“不错，房车都是你们给我买的，可你们问过我的意愿了吗？是我要求你们给我这些的吗？我宁可窝在十几平米的公租房里，安安心心的生活，好过有一对可以拿奥斯卡影帝影后的父母，每天人前人后的演戏！你们不累，我看的都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海市，为什么不回家？”

张悦并没有否认孙晓雨的说法，只是微笑着回应：“是啊，我累了，你们走吧。晓雨，我刚才说的话，希望你回去以后，慎重考虑。”

“今日不知明日事。”孙晓雨尽量平静的说，“我不知自己有多喜这个人，也不知自己明天后天是不是还会继续喜他，但至少现在我是喜他，想和他在一起的，这就够了。妈，我从来抗拒不了你的决定，无论想还是不想，我都无法反抗，就这一次，不要再我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