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远抬打量了一应该是扔盆的这座建筑，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大概六七层，老小区，没有业没有大门，可及的楼层窗都是闭的，并不能判断是从几楼掷的这个天外来。他猛然想起今天那个叫既燃的来访者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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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靳明远混的答应着，忽然福至心灵的想起了什么，让孙晓雨自己先上车，自己则靠在车门上给工作室的前台打了个电话。虽然早已过了班时间，但工作室有些兼职的咨询师会安排晚上咨询，所以前台一直有人值班。接电话的是另一个员工。靳明远从兜里掏香烟上，的了一，才开说：“帮我查一今天午四咨询的来访者登记资料。对，既燃，安琪接的个案，他登记的地址和电话一会儿给我短信传过来。”

靳明远整理了一思绪。虽然还没到咨询结束的时间，但他今天的班时间已经快到了，一天的工作结束在一段谈不上愉快与否的咨询上，他并没有那个心立刻去整理刚才谈话的资料，或许可以留到晚上回家再收尾？靳明远决定临时调整一行程计划，早一去接孙晓雨班——他们约了今晚一起吃饭，一段关系趋于稳定之后，总难免于例行公事一般的俗，一个周几次共晚餐，周末来约个会，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是在海边漫无目的的散散步，又或者是陪女方逛街购恋不都是这样的吗？波澜不惊，总不能像梦里一样没有逻辑，甚至是噩梦里的惊心动魄。靳明远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陷了既燃有关于梦与现实的理论。他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了？他一向泾渭分明，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靳明远也站起来，握住了对方的手。这是一只骨骼分明的男人的手，不柔，比想象中还要冷一些。也许他的血已经迅速从手涌向双脚——是逃跑的意思吗？

前台姑娘的效率很，才不到一支烟的功夫，短信已经到了。靳明远设定了锁屏显示全文，自己的疑虑果然得到了验证，在短信里显示的既燃登记的住址恰好是附近街的名字。这也是巧合吗？靳明远又扫了一短信，发现了差被自己遗漏的，更加不可思议的信息——对方登记电话的后四位，0719，正是今天的日期！

轻轻一握，两人的手便松开了。既燃走到门前，又回过来晃了晃手里粉的：“对了，还没谢谢你的这只玫瑰。我想，次也许我们可以聊得更久一。”也就是说，他周还会来，是这个意思吗？靳明远微笑着目送他走房间，回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四三十七分，离他五十分钟的咨询设置还有一段并不算久的距离。今天的咨询关系建立还算成功吧，至少对方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还会再来。但显然并没有收集到什么太有用的资料，看来，这大概也会是一个程咨询。

晚饭还是在两人熟悉的饭店吃，饭后也照旧是靳明远开车送女友回家。今天饭店门的停车位满了，他把车停在距离不远的另一条路上。两人并肩向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靳明远了一手里的遥控钥匙，随着熟悉的哔哔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后不和谐的大声响，他回一看，觉一麻——离他们后看看一两步之遥的地上，是一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盆，可怜的连同土壤从破裂的盆里了来，同样由于大的冲击力散了开来，溅的四周都是泥土。连带土，这个盆显然分量不轻，如果他们走慢一步，倒霉的大概就不只是这个盆了吧。

靳明远意识的拉住吓的脸苍白的孙晓雨后退了两步，走到路边。这时正是晚饭时间，路上过往的行人并不多，但已经有人围上来，掏手机拍照，嘟囔着咒骂着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居然空掷，还险些伤了人。

女友显然已经从开始的惊吓中缓了过来：“明远？你没事吧？我们快走吧，不知是不是谁家的孩没看好电视新闻里不是经常有这事嘛，小孩自己在家闹来的意外，别一会儿又有什么东西砸来了。”

好的回应。

咨询室里很安静，只听见时钟滴答滴答走着的声音。既燃突然毫无预兆的站起来，向靳明远伸右手：“今天就到这里吧，靳老师，我想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

“我在梦里，看见自己走过一座大楼，被一只盆砸中”

“那你在梦里，见过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言犹在耳，这一幕所谓梦境里发生的景就在现实中重演了，只不过对象不是既燃，而是自己。要再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自己并没有像既燃所说的那样，在梦里被这个该死的盆当场砸中。午才刚说完，晚上就来了这么一，是巧合吗？靳明远眉近乎皱成了一个结，被旁的孙晓雨拉了一衣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