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抢走习惯位置并没有激起靳明远太多的不悦，只是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两句：一定的控制与安全需求，主见？没有定，暂且搁置，有待后期确认。

“抱歉，让你久等了，既燃是吗？”靳明远客气了一句，随即发现对方并没有等自己示意，就选择了在他一向习惯的面对门的位置落座。

“洗耳恭听。”

“那我应该谢你的赞，毕竟很少能在同那里听到这么直接的褒扬不如，谈谈你来咨询的目的？”靳明远从容的把话题又转了回来。

他于是在和对方沙发呈九十度，面对墙的位置坐，从旁边的玻璃小茶几上拿起咨询设置说明，递了过去：“不知你对心理咨询有多少了解，不过通常第一次来，我们都会再确认一”

孩们审中喜好的致柔，但从哪个角度来讲，都不得不承认，他相当好看。

“冷静理智，很有专业素养——你在观察我的时候，我也在观察你。当然，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一，你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宁可多等两个星期，也一定要指定你来我的咨询师的原因。”说完，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玩的孩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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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两者都有一定的理。不知你是怎么想的？”靳明远不动声的避开了这个语言陷阱，把话题又打太极一样推了回去——有经验的咨询师都知，应该在谈话中尽量避免表明自立场，否则很容易因为和来访者意见相左而引起对方的反，给咨访关系的建立制造困难。

一开始就探讨空泛的哲学问题，恐怕不是什么好兆。

既燃依旧笑着，似乎对靳明远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无不满，话题却又立刻转了：“靳老师想知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既燃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纸张，只是笑眯眯的打断了靳明远的话：“靳老师，你是相信人本善，还是人本恶？”

“当然，理论上每个人每天都会梦，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记得梦里的容。你想聊聊自己过的梦？”靳明远调整了一坐姿，一个倾听的姿势，看上去诚恳而专注。

靳明远微微侧了侧：“或许你是指有时候我们在现实中见到的人，到过的地方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曾经梦到过？关于这现象有很多解释，如果从神分析的角度来讲，可能与我们的潜意识有关”

“那你相信梦里发生过的在现实也会发生吗？”

面对他的单刀直，既燃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又问了一个看上去完全不搭界的问题：“你过梦吗？”

靳明远猛的一，隐隐仿佛嗅到了些许攻击的意味。这么快就发生移了吗？看来这两个多星期真不是白等的。至于这样的语言里有没有什么其他隐藏的义，他选择了暂时忽略——这次的来访者是个很聪明的人，自己必须谨慎的选择回应的容，才不至于被对方主导谈话的方向，浪费时间的原地打转。

既燃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拨着侧小茶几上摆放着得一尘不染的晶瓶里艳的朵，这是今早安琪刚刚从房里买回来的，颜柔和也没有什么烈的香气，每个咨询室里都有一束，定期更换，确保不会有枯萎的残留在房间里。靳明远注意到既燃手指细，形状好看的椭圆形指甲显然是经过心修剪，短适中，净整齐。

“潜意识？”既燃喃喃自语着再次打断靳明远的话，他伏低了将手肘撑在上，十指叉，挡住了自己半张面孔，神似笑非笑的盯着靳明远，“那你在梦里，见过自己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