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最不习惯的是，他开始认输了。

&esp;&esp;自小每逢试炼，从来都不肯服输，即便是这次输了，也会立刻痛定思痛，次再找机会打一场漂亮翻仗的小孩儿，已经没办法给人亮的表现了。

&esp;&esp;在竞选二十八星官的试炼中，更是连输了五场。

&esp;&esp;明人都能看来，他也不是不想赢，只是每到关键时刻，他都不知该如何在不伤害对方的况手。

&esp;&esp;终于在最后的试炼开始前，玄瞻将他唤到呼风神殿，指着那座大神官之位说：“再输一场，你就要等明年才能二十八星官了。”

&esp;&esp;元虚舟沉默了片刻，才说：“明年……不行吗？我就必须一刻不停地朝着这尊神位走吗？”

&esp;&esp;他得到的是玄瞻大神官意味的反问：“你说呢？”

&esp;&esp;他说，他能说什么？

&esp;&esp;中土修士想要造神，想用“大歧灵最者”和“最年轻的大神官”这样的名号，来震慑中土的百姓和大荒的妖。被选中的元虚舟中途了岔，朝廷和神方面都很不满意。

&esp;&esp;被寄予厚望的人，没有失败的权利。

&esp;&esp;元虚舟当然明白。

&esp;&esp;但他现在不想明白。

&esp;&esp;见他抿着嘴不说话，玄瞻又问：“在九凤国清闲自在了一年，你的心气都没了是吗？我看过你这几次的比试了，不论是团试炼，还是个人试炼，手都很犹豫，你在想什么？”

&esp;&esp;“弟只是在想，作为工，是不是不该有思想，”元虚舟梗着脖回，“是不是早修习无象心经，便可以和师尊一样……铁石心。”

&esp;&esp;被冠以“铁石心”之名的玄瞻看着这个不知在和谁赌气的少年，并没有和他一般见识。他只是调这几次试炼的投影石，一边观看着元虚舟的手方式，一边客观地评判：“思虑太多，太想周全一切，该舍弃的舍弃不，才会满盘皆输，什么都得不到。”

&esp;&esp;“得到？”元虚舟皱起眉，“除了那些看得到的东西，我还能得到什么？”

&esp;&esp;他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已经一看得到尽。

&esp;&esp;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esp;&esp;那么，努力去，他还能得到什么预料之外的奖赏吗？

&esp;&esp;玄瞻顿了顿，负手立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话。

&esp;&esp;他说话的语气仍像平时一样波澜不惊，但那句话，却跨越了好几年的时空，骤然回响在被呼风印折磨得肝寸断的元虚舟的脑海里。

&esp;&esp;——你连赢都不会，又谈何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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