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早知，他就应该在她放狠话说讨厌他的时候，就哭给她看。

&esp;&esp;“那可不一定，”元汐桐的语气有些埋怨，“哭多了，就不值钱了，就像我在你面前哭，你一都没有反应。”

&esp;&esp;“你确定是没有反应？”元虚舟垂着看向她。

&esp;&esp;她这不说话了，一双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记起来方才的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那后来呢？令人失望的滋味怎么样？”

&esp;&esp;元虚舟圈着她笑了笑：“没有别人中那么差。”

&esp;&esp;他在九凤国待了一年，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他活得最为轻松的一段时光。

&esp;&esp;娘亲与秦王和离之后，照样是九凤国的公主。她并未再嫁，日舒坦，相应的，心绪亦比常人宽阔。

&esp;&esp;她并不要求自己的孩能在修行上获得多的造诣，每日只关心他有没有吃饱睡好，像无须心生计的普通富人家一样，着他去泛舟垂钓，四闲逛。

&esp;&esp;那段时间，他给元汐桐写信最多。

&esp;&esp;心想若是妹妹能走帝都，来九凤国看看他所看到的这一切，或许也能像他一样，获得短暂的自在。

&esp;&esp;也是在那段时间之，他萌生了要把自己见过的风景收藏起来，用幻术装宝珠里，带给妹妹看的想法。

&esp;&esp;“这里是我第一个想分享给你的地方。”元虚舟低，亲了亲元汐桐的耳垂。

&esp;&esp;因为这里天宽地阔，飘着的云和着的树，都在生机地和日光汇。四面八方都敞着，路也在敞着，虽然并不平坦，但生命在这一刻拥有了无数可能。

&esp;&esp;“阿羽，”他伸手将她的脸捧住，又去亲她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渗泪的角，温温柔柔地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是为了和你相遇，那我觉得，生在这个世界也很好。”

&esp;&esp;真要命。

&esp;&esp;元汐桐了鼻，哽咽了很久，才推着他的肩膀控诉：“哥哥，你真的很讨厌。”

&esp;&esp;再让她哭去，她又要开始讨厌他了。

&esp;&esp;“所以，”元虚舟终于问了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是因为讨厌哥哥，才不给我回信的吗？”

&esp;&esp;元汐桐沉默了许久，才一气，揪着他的指尖说：“不是的，你的每一封信，我都好好收藏了，也给你回了，就是……就是没有寄去。”

&esp;&esp;她是半妖，哥哥是未来的大神官，若他们还像以前那般亲近，对彼此来说都不是好事。

&esp;&esp;况且她既已知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妹妹，又怎么能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妹妹的好呢？

&esp;&esp;那时她就明白，痛不如短痛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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