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姚生回来了，约你过来喝茶。”因为工作，叶益豪跟周城经常见面，也不拐弯抹角，他笑说，“姚生看新云城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制造供应商，又刚从澳洲回来，就想跟你叙叙旧。”

“姚生回来了？”周城有些震惊，“有三年了吧？”

其实算起来，1996年初周城离开昌江，他也有四年没见过姚生了。

“对，我还以为他明年才回来，没想到过了元旦就回了。”叶益豪有些意外，但那是老板自己的决定，他作为员工，现在还得调整自己的位置和状态，也不知姚生这次回来会不会有新的变动。

“好，明天午我有空。”这毕竟是新云城的大客，又是老相识，老前辈，周城在姚生上学习良多，没有理由不去见面，他翻了翻自己的行程表，明日午开完会，三后就有空了。

“明天午三半，等你过来。”叶益豪跟他约好了时间。

再见姚生，周城说不慨，那是假的，他至今都记得第一次在广州见到姚生的形，一个穿黑西服的严肃中年老板，如今他还是穿黑西装，但已是两鬓微霜，神也打了折扣，瘦了不少。

“周总！”姚生的语气很重，他的普通话倒是比之前要好，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曾在自己手上当经理的男人，没想到竟真被他闯一条路来了，姚劲成欣赏能自动创业的人，叹，“今时不同往日啊！”看着昌江的付款报表，新云城排第一，他也承认周城取得的成绩。

“姚生，好久不见！”周城伸手去，和姚劲成握手，满面欣喜。

姚劲成的手掌厚实温，他用力握住周城的手，笑问他：“确实好久不见了。周总，我们在广州办公室第一次见面，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了什么话？”

“记得，”周城也笑，“姚生对我说，让我卑心机嘢。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得很稳妥。”

姚劲成却摇：“这是最后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报上姓名，我说，‘我是阿成，你也是阿城，我们很有缘分’。”

往事如烟，周城都要不记得那些细节了，赞姚生记忆力好。

“今天我年纪大了，你们都是年轻人，喊我一句成哥，我当得起。”姚劲成让周城坐，又让叶益豪泡茶，“改日，周总生意大，就得改叫你城哥了。”

周城摆手：“不敢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不敢当”的意思，他不是周经理，他当了好几年的周总，早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自信心。

姚劲成也发现了这变化，仍是以一赞赏的姿态和他谈，创业艰辛，能持去，能跑来的，都是能人，茶桌上的三人没有一来就谈工作，而是讲了这几年的变化，比如姚生在澳洲的生活，为什么会想回来继续发扬广的工厂。

“我看新闻，澳门回归，国家还能让他们继续□□业，说明还是很开明的。”正是看到这一，姚劲成才不顾家人反对回来，一国两制是真的，并没有一刀切的政策，他这个观望，观望得太久了，以至于拖到过了元旦才回来，“希望对我们的政策也能继续保持开放，大家共同赚钱，共同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