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商官商，孰前孰后，一目了然，看董孝武那混迹江湖的老手，对着一个贫困市的主任都是客气有加的，其他人对他们只有更多尊重和好脸，老实说，在丈夫和他的光环荫庇，万雪在这些方面受的落差比万云少了许多，她和孙家宁在心灵自尊上比周万二人要更圆满一些。

家中事多，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孩，男人们是指望不上了，万雪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好在此时还有个无可去的林彩霞每日过来帮忙，她不能回番禺，又找不到她，餐馆放假了，就天天到云那儿“卯”，吃年夜饭时，万云也喊她过来了。

林彩霞自觉不能白吃饭，勤快地帮雪扫地拖地，还给洗周之慎的布，她变得沉默能，贴他人，就是笑起来，也没有从前的开怀，说起来也怪让人心疼的。

万风其实一直都跟林彩霞胡小彬还有餐馆其他两个员工住在之前租的农民房那儿，所以每天早上他骑自行车把林彩霞带过来，到了午的时候，又骑着自行车把林彩霞给载回去。

万雪有一次偷偷问万云：“你说阿风和彩霞两人会不会看对儿了啊？”

万云摇：“不会的，你看阿风那样，他睛里只有玩玩玩，边的朋友全是男孩，想着怎么去见识新鲜的事，哪里是看得见姑娘的？你要让他现在定来成家，那就是害了人家女孩。”

何况万云总觉胡小彬和林彩霞之间应该是有些什么况的，但平日里也没看来，似乎是一黏黏糊糊、不清、不利索的关系，也不知这些小年轻人究竟是在想什么，还是在顾忌什么？她又不是不开明的老板，还不许员工谈恋。

万雪听罢，撇嘴：“阿风这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带个女朋友回来？”

万云一听，赶说：“我的啊，你就别心他了，等会儿你他，他胡带个七八糟的女孩回来，你气都气死。”

万雪瞪了妹妹一：“你跟我就不是一国的。”

车轱辘话倒来倒去就是那些，无非就是我们妹都二十岁结婚了，万风还没动静，实在不妥当，只是万雪也无奈，她也不能摁着万风去相看，现在是九十年代，不是八十年代：“反正要是遇上脾气格好的，跟阿风投意合的，你适当他早手，不然人家好女孩也不会等他的。”

去年万雪着万云生孩，今年又着万风结婚，但万风可不是万云，他就真的跟他的名字一样，只要一念叨，他立就跟着两个夫跑了，到吃饭时间才回来。

吃年夜饭的那日，有不少朋友打电话过来祝他们新年快乐，他们也打了不少电话去，周城从中午就开始翻开电话本，一个个拨去，张总赵总王总李总，全都要是维护的关系，因为过了年，新云城这个厂就得转起来了，他得把自己来的消息都传去。

林彩虹的电话来的时候，万云刚好把周之慎的布给换来，她把孩给万雪抱着，去接电话。

万云听到林彩虹问好的声音，祝她新年好，打趣她：“你今年吃上罐了吗？”

林彩虹在电话那大笑：“今年不吃罐了！今年我跟那个苏州的朋友跑到她老家过年来了，这里好闹，已经开始放烟了，你听到声音了吗？就是雪了，好冷啊，我穿着好厚的衣服！不过我在这儿只待几天，年初三我就回上海去开店赚钱。”

万云也被她的快乐传染，眉间都是笑：“我他们一家人来了，外甥女买了好多小烟，我弟弟带着她在院里玩儿。”随即抬往外看去，正好看到林彩霞半蹲，双手遮住脸又放开，在逗周之慎笑，周之慎正惊喜得“啊啊”叫，于是低声问，“彩虹，彩霞在我这儿，你要跟她说两句话吗？”

林彩虹谢过万云对她妹妹的照顾，犹豫了几秒钟，这才说：“毕竟是过年，我也跟她说几句话。”

于是万云就轻轻喊了她一声：“彩霞，电话。”

林彩霞脸上还带着逗周之慎的笑容，回一看，书房里的云正拿着话筒在喊她，心里不禁急急地了一，站起来，细声细气地问：“是我吗？”

万云，把话筒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