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时候，潘仲维升迁调走了，调到另一个市里去当书记。你夫本来就是跟着人家到市里的，可又不算特别心的关系。潘仲维走的时候，就没把他一起带走，甚至是调动文件来前几日，你夫才收到风声，想努力都不行。”

“他办公室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看着潘仲维这条大调走，都盯着你夫那个主任的位置呢，甚至还有人试探他，问他要不要离开市委，到残联去当个副主席。”说到这些，万雪就烦，脸皱起来，“从实权门到清门，孙家宁肯定不愿意，他上也换了新官，才一个月，就有些让他坐冷板凳的意思。”

“你说，人跟人之间，算盘和把戏怎么那么多呢？”万雪吃完苹果，拿纸巾手，“你夫这还在主任的位上呢，我们家属楼现在就有拜踩低了。”

万云每次听万雪讲夫的工作和人际关系，都觉得特别神奇，好像他们的日常跟自己的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

不论是周城还是万云所接的一切，全是直来直往的，明面上或背后，都能算得来利益和数字，可孙家宁那里的，真不好说，说人吧又简单了，说运气吧也少不了努力，说努力吧人家要求有贵人，有时候一句话可能就得罪了一系列的人，反正不在其中，真的完全捉摸不透，而在其中的人，亦时常会到许多飘忽。

“那夫还请那么的假，会不会更不好？”万云问。

万雪摇：“你夫这阵觉得办公室风气也乌烟瘴气的，早就想休息一阵了，他那儿不是经济的吗？请假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说是来考察特区经济的，回去还要写个人见闻的分享报告。”

万云笑来，都跑到圳来工作了：“那今天他跟周城去广州是去对了。”

“反正来散散也好。”万雪也看不得丈夫在家老是板着脸，甜甜见到都害怕，“一上火车，我看他话都多起来，一直跟甜甜叨叨路上见到什么。”

万云：“那你的店呢？”

万雪：“我让孙家和应涛白天过来帮忙开店，午就回去，给他们两发半个月工资。”

“，你现在事灵活多了。”万云笑她，但睛一扫，又扫到堆在一楼客厅角落里的山货，哭笑不得，“你跟夫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得吃到什么时候？”

“都是你夫掏钱买的农货，全是市里各县农民来的，他看那些老乡卖不去，心里着急，发动同事，自己也尽力买了儿。”万雪说到那个呆丈夫，也跟万云一样的表，“买了十几袋，全堆在我店里，送人也送不了那么多，只能放在着，看能不能每天散卖去，我那文店都变成副品店了。这不是看你开餐馆，能用得到么？都是些山蘑菇、白木耳、辣椒、笋、山楂果，菜泡都好喝，手工采摘，原原味的。全是老家的味。”

“那行，先放着，等过年后，我就拉到餐馆去。”万云笑着去开了一袋，是笋，里装得实实在在的，一空隙也没留，“那得多谢夫给我省成本了。”

万雪“嗐”了一声：“但是这几天你可别让我吃这些东西了，我已经吃了快半个月了，甜甜都不想吃了，给你来新鲜的菜，让我尝尝特区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