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多了去了，但也算好心，周城认了这个人，回对赵前：“行，我记得了，多谢提醒。”

接着好几天，周城都还在专注手上的事，但已经开始慢慢把手上一些时间的工作都给丁万里等人去跟，这样后面接起来也不至于手慌脚的。设计组“失权”的事，在他这儿已经过去，就等着香港的同事过来接了。

赵前果然有料，不到三天，就给他找了两家小厂去看，有一间是因为经营不善要卖，但周围电线搭，线路危险，厂房也很老旧，连灯泡都是坏的，要整改得大力气。有一间则是跟罗四桢一样要搬厂才卖设备的，可设备已经是十五年前的型号，早该淘汰了，不了好产品。

周城一班就坐着赵前的托车去窜，看了都不大满意，不免有失望，疲惫地回到家里，看得万云心疼不已，赶让阿英张罗宵夜：“喝碗汤，一。”

家里多了个孩，周城每天回来都会习惯地问：“宝宝呢？”

万云说：“刚睡着，在楼上，等会儿再去看他。”又问，“今天又跟赵前去了？看得怎么样？”

“各有各的不好。”周城摇，喝起汤来，“看来看去，还是老罗那地方合我心意。我决定了，不摇摆，也不找其他地方了，就找老罗谈，让他给个底价，看能不能分期给这个钱。”

“分期好！”万云抚掌称赞，“城哥，我去找林彩虹问问，可不可以借钱。”

“她？你会为难吗？”周城放碗筷。

万云的笑也略略发涩，前阵自己才义正严词拒绝她，不让林彩霞到自己这儿来，转就要求人家借钱，所求还不低：“总得试试啊。”

桂老师那儿，他们是打定主意不再开的了，这整房装修的费用，全是桂老师的钱，他们问了多少，桂老师就咬死了三万，其实哪有这么便宜，光是看他们的餐桌衣柜和书房挂的画，就知三万肯定是不够的，恐怕翻倍都不止。

隔日，桂老师从香港回来，又给周之慎带了两罐日本鱼油，他拿来给万云：“你大嫂买的，说帮助小孩的脑发育，要时给他吃。”

万云很不好意思，上次就给过两个金手镯了，后面又一次次地带东西过来，于是满脸笑说：“之慎多谢爷爷和大伯母了。”

他们说的是欧淑薇，说起来桂世基夫妇对周城万云是极为友好的，这当然是看在桂老师和他们同住的份上，时时得万云都不知要怎么给人家回礼好。

“桂老师，您不在家的几天，之慎这小人儿好想您呢，有时候我抱他楼来，他睛溜溜转，好像知您去了似的。”万云发现自己嘴甜了很多，以前的桂老师不大听这些话，但现在特别喜家里人惦记他，他不要什么金银财宝的回报，就稀罕小辈的记挂，“宝宝，你看，爷爷回来了，快让爷爷抱，以后跟爷爷一样聪明，多读书。”

桂生听了万云的话，果然笑得睛眯起来，说话的音调都变了，坐在摇椅上，接过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婴儿，逗他：“喔，小尾，爷爷返来啰，你乖不乖啊？”

周之慎小朋友像也知谁对他好，“喔”一声，全都在兴奋地动，为了迎爷爷回来，吐了两只泡泡，睛眨眨，盯着桂生慈祥的面孔，真像是在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