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山的小学，对万云说：“从这里看去，正面对着的就是周家庄小学。让先人们听着朗朗书声，也是好事一件。”

选新坟的那日路面很，风很大，万云站在半山腰上，受着山里来的冷风，一冷气她的腔和四肢，自山上往看，山谷宁静，溪淌，田地平整，学校由两排平房组成，平房中间飘扬着一面红国旗。

山、、田、学校，浑然一。

“这个地方就很好。”万云也同意。

决定了要迁坟，时间就张起来，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

周城和万云回了县里一趟，先是打电话给万雪，说没那么快到市里去，想把周家庄老家的坟修一遍，万雪说他们两个是临时抱佛脚，怎么回去一趟要动这样大的工程，可跟孙家宁还是帮着想办法，让周城去找在县里专门小包工的老邢。

老邢是孙家宁的朋友，以前还派两个侄给周城和万云在家厂的租房里刷过墙。

老邢一答应，给周城找了泥，还找了两个专门宅的泥工。

这些事，老家自行有规矩，周城不是那么心，一切仰赖周善民给他主持，周善民也很尽力，他本就是心的老支书，召集了十多个本家兄弟，开始给人安排活儿，挑泥的、修山的、买杂的、带着周城去刻石碑的。

刚好是冬天，农闲时刻，大家无事可，周城买了烟酒茶，拿了一千块钱给周善民的两个儿，请他们张罗这几日的饭菜，他和万云也上手捡石块，砍柴砍树。

他的堂大伯一家这时倒是想来拿那一千块钱了，可庄上有年纪的人，谁不记得之前他们是怎么欺负周城的，都让堂大伯一家不帮忙就赶回家去吧。

众人看周城事大方，都卖力整理山，宅的泥工那几日也都不闲着，两座坟墓的形很快就修来了，泥往上铺，黑白线条，中间留个空位放装骨的瓮。

原先都是土葬，等火力正壮的后生们挖开坟墓，故去先人的血早已腐烂，棺材板里只有一副尸骨，只能用封闭的瓮来装。

请风先生，就是要挑个装殓骨的时辰，到第四日清晨，村里的大人们才能上山，小孩都被留在山，周城和万云两个孝贤孙带着手，把两座大坟和一座小坟里的骨都装准备好的土陶瓮里，周阿香跟她父母的骨放在一起，葬到同一个墓里，等装好骨，周万夫妇在风先生的唱开路，将先人“搬”到新家。

两个瓮放完后，风先生在上压了几张沾过公血的黄纸，上一没燃的香，抬让人开始在坟地两边放鞭炮，又念叨了几句让先人们到这里安定来、保佑孙的话，这时候还不能合上泥，得等到明天早上再来。

婚丧嫁娶这事，规矩繁琐得很，周城和万云是不懂的，不过村里有老人家，老人家知怎么，他们就跟着，钱的时候不手就行。

隔日，还是这帮青壮年上山，将新建的两座宅彻底封好，放了好两串鞭炮，熟识的老辈儿过来上香，周城和万云在烟火缭绕中给先人们磕了三个，继续烧黄纸，还烧了两栋粘起来的纸房、托车、衣服鞋袜，据店家说这是间最新的“纸制品”。

修好坟，墓碑上刻了先人的姓名，落款是孝孝媳周城万云。

周城觉得这几日肩上的担轻了许多，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话来：“爷爷，爸爸妈妈，你们就好好投胎，转生去个好人家家里，不用担心我，我有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