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和万云两人走在街上，大致的路是没有变的，只是多了很多小，两人不时指指，这儿从前是什么，现在不一样，再次路过电机厂大门，周城还是忍不住停来看了几，心中慨万千，曾经他以电机厂为荣，又在这门受到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打击，可真正面对这样象化的过往，他反而一句话都说不来。

万云也没有打断，而是让他在那儿站了会儿，看风大了，才继续往电机厂家属楼走去，陆师哥和刘师哥的小厂在家属楼后面的一个废旧仓库里，从前也是属于电机厂的地盘，他们低价租了过来。

电机厂家属楼，周城从前是常来常往的，还能见到一些老同事，大家都大笑着打招呼，多少年没见了，心地请他们两去家里吃顿便饭，周城都摆手拒绝了。

对于周城这个小师弟的回来，陆国和刘喜都是很喜的，一别七年，谁能知会分开这么久，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啊，再见面，各自都有了新的沧桑和变动。

陆国的那个厂，其实就是个大开间的仓库，门一开就开门了，跟门店差不多。

周城快步走上前去，看到个穿着从前电机厂工作服的男人，正低削着块小工件，一切仿佛在昨天，他忍不住喊了一句：“师哥！刘师哥！”

刘喜抬起，放手上的工，一张老实木讷的脸绽开一朵笑，双手在侧，仿佛兴得不知如何表达：“城！回来了！”两人握着手，又喊陆师哥赶从里来。

陆国在里面数，手上拿着本起边儿的小本，后还跟着两个小，应该是他的本家亲戚，一见周城，立即把盘数的本丢在一边，大步走过来，里和脸上都是久别重逢的动和喜悦：“好小，总算知回来看看了！”

明明是大好事，可就连万云都觉得伤。

他们哥儿三个抱了一，又赶坐，给周城和万云倒，陆国这人比刘喜要，倒说话的过程中，万云总觉得他看自己和城哥的神都带着衡量和审视，仿佛看他们仍衣着朴素，并没有那盛气凌人的光鲜，就放心来，更为大声好客地说话，迎他们的回归。

万云拿起有茶垢的搪瓷杯，握在手心，但并不喝，暗暗想，刘师哥是个老实，大师哥还是条泥鳅，但是也没办法，人跟人之间，总难免会互相比较这成就。

午饭是在原来的国营饭店吃的，国营饭店在九三年已经彻底被私人承包，招牌改成了平饭店，不过厨师和大菜还是那几个，只是换了菜形式，不去窗，改为服务员过来写菜单了，就是丝毫没有服务态度，这倒是没变。

饭桌上，魏嫂来了，拉着万云吁短叹，还哭了一鼻。

自从分到电机厂家属楼的房后，刘喜也把妻孩都从乡老家带来了，周城拉着万云喊一个沉默得有些无措的妇女叫嫂，嫂和刘师哥都是三闷不一个来的人，也是过到一块儿去了。

大家说起这些年来县里的变化，换了两任书记，但产业还是那些，倒是一直在鼓励大家承包山林田地，的果和菜蔬供到市里去。

又问周城和万云在广州过得怎么样，听说周城现在是大公司的经理，万云还开了自己的饭店，大家都夸赞起来，这是息了，往后得提携提携师哥们。

他们两也有虚荣心，被昌江开除了，快餐店被火烧了，都不是什么愉快而光荣的事，于是对这些绝不提，只说不过是平凡过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