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好看不啊？”万雪笑咯咯的,又羡慕,“你们在大城市就是好，说去看歌星就去看了,我们这儿是市里，现在家里有个收音机纫机都还是很了不起的事儿呢，买电视的也少。电视和电影里的明星，跟我们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似的。”

万雪和孙佳宁家里现在都还没买成电视,一是钱银方面总觉得不趁手，尤其在店里装了电话之后就更张了；二是担心甜甜为了看电视不肯去上学。

万云清咳了一声：“机会也少，如果不是丹燕嫂拉着，我也不知这事儿。”

不过这些都是闲聊,万雪这回找万云，还有另外的事：“我这个小店,现在门前是一条沟和一片杂草地，我听你夫说，明年市里要开始建设市容市貌，我这周围是各单位的家属楼，就在这周围开始整顿，到明年天的时候，估计会在我店门铺个泥广场。”

“你也知，我这附近居民区多，到了夜里大家没事，一家老小就挤在楼纳凉，要不就是挤在邻居那儿看电视，整个市里其实都没什么娱乐，舞厅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去的。阿云，我问问你啊，你也给我个主意，等这泥广场铺起来之后，我买个之前在广州见过的卡拉ok机，拉两条电线来，让大家唱歌好不好？比广州那儿收费便宜些，独唱收三，合唱收五。你觉得这个生意有吗？”

果然是每一个人都在变，就连万雪守着一成不变的文店，都想继续往上再挣钱了，万云只有为她到兴的，人的脑得转起来，不然的话就容易生锈。

“这当然是个好主意啊！”万云赶夸了万雪一句，“不过，这个机不便宜，得要个几千块钱，不论你那儿人多不多，三五地收费，你都只能是赚个细的钱，你要是等得起回本，那就值得买。”

“我是想着，如果这个广场铺起来了，四周的人肯定都会过来，除了拉这个卡拉ok的线，还跟你一样，夏天的时候放两张桌卖糖，冬天的时候就卖儿串串，反正离我店里也近，这小吃起来也方便。”万雪心里是有谱儿的，就算自己不会，单看阿云怎么，多抄几遍作业也学会了。

万云就笑：“你都想清楚了，还问我呢。”

万雪扯着电话线，脸厚了厚，还是说：“先跟你说好，我现在手只有几百块钱，现在努力攒一攒，到明年要是不够钱买那卡拉ok机，你得借儿给我。”

这是正经事儿，万云立即答应：“没问题，周城有个朋友叫黄锐鑫，他那儿估计有日本货，到时候我们去给你问，让他算便宜。”

“行行行！”万雪就知这事儿得找万云，又赶问她生意怎么样，阿城工作顺不顺利？

万云想起隔那家一直没装修好的快餐店，心里掠过一阵霾，但只是一，不需要拿来说：“我店里还好，每天就是正常开门关门生意。城哥近来很忙，到跑，很少待在厂里。”

“阿城真厉害啊，不到二十八，就着这么多人了。”万雪和孙家宁都没想到这个妹夫离开了平县，竟会有这样的潜力和造化，阿云这个丈夫真没嫁错。

人都是这样的，只看得到别人的结果，看不到他人在中间的成与挣扎。即使是最亲近的亲戚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