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买，老破费这些什么，市里也有新衣服！”万雪心里明明喜，却还是要念妹妹两句，“我今天也给你汇了五百块钱！阿云，那我们的债就平了啊！”

“呀！好快！”万云不禁叹，她还以为她至少得还个三年五载的呢，没想到不到两年，债就还完了，“你店里生意都好吧？”

“生意嘛，不好不坏，现在寒假，没什么学生，不过还是开着店，卖卖年货，也还可以，现在街上一到七就没人了，我刚关店门回家。”万雪从前说过，一到寒暑假就关门陪着甜甜，等自己了生意，才知赚钱这事儿半不由人，哪儿是想关就关的，又说，“我就不是大事的人，稍稍欠人家一钱，心里总惦记着，你这里的钱总算还清了，无债一轻，我和你夫都觉得放一桩大心事！”

“让你们别着急了，我又不你们！”万云笑，她现在对千块钱的态度，也更放开了些。

“夫和甜甜都好吗？”万云问。

“那小混，好着呢！上个月带她去儿童检，医生说她营养过剩，最好减减重，你夫就天天带着她去遛弯儿，天气冷，她赖不肯去，要在店里看动画片儿，穿得跟个球一样。她不乐意门，我就买了条儿童绳让她一，她玩了两天就不愿再，我跟你夫那个发愁上火的，已经动手打过好几次了！”万雪一张嘴就告女儿的“状”，“她现在为了偷懒，可会找借哄人了！幼儿园老师都拿她没办法！”

万云听了直笑，是她记忆中的甜甜，活泼、赖、可，还有一张甜嘴。

“你夫也还好，工作还算顺利。”万雪把声音放低，捂住话筒说，“潘仲维又升了一级，我们准备过年的时候带两瓶酒去他家拜年，还有上回你寄回来的巧克力。”

“他动得够快的呀！”万云记得金牙潘老太的儿潘仲维是前两年才升职的，现在又升，官运通亨，真厉害。

万雪却并不轻松：“你夫现在也憋着劲儿想往上走，我看他心态有失衡，有时候脾气也坏，有几回都吓着甜甜了。”但抱怨了两句，又不再多说了，里弯绕多，她也是真的不懂，又帮不上忙，只能尽量打理好后方，跺跺冻得发冷的脚，看着地上那层被踩得脏兮兮的雪，还是为丈夫分辨两句，“不过也别担心，你夫不是那不想办法的人，他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会好的。”

好坏都让万雪给说尽了，万云能说什么，只好地安：“反正你有事儿别憋在心里，夫要是敢对你发脾气，你就骂回去！”又说，“阿风在市里呢，让小舅来给你撑腰！”

一听万风的名字，万雪就“噗嗤”笑来了：“你可别提阿风了，他现在在市里汽车站编外修车师傅，是个合同工，一心想转岗去当公车司机，到给人递烟递酒想学车，好不容易学会了，人家司机岗又不缺人，他还是每天检修，每回来我这儿就要抱怨。”

好久没有和说这些家里短的话，刚吃饱的万云，浑洋洋的，只觉得通舒泰，双脚伸直，放在桌上，暂时把夫的事放，说起阿风来：“他回寨里过年吗？”

“回呀，我们两个女儿的东西都得托他带回去。”万雪自从到了市里，也基本上不往万家寨跑了，来回一趟实在太累了，“爹娘的况你也知，之前让阿风把他们带来，在市里走一走，全都不肯动，不敢走寨。两个哥嫂倒是想带孩们来，我才不吱声呢！”

现在说起娘家的这些事儿，万云已经觉得隔得很远了，只不过逢年过节，仍是要买东西寄回去，这隔阂，其实让她心里觉得空的，她生成在万家寨，那里是她曾经闭都能摸着路的地方，可不过才来几年，就觉是上辈的事儿了。

“我给爹娘也买了棉鞋，都一起寄给你了。”万云还是记着老家的爹娘，不免心。

“好，到时候找个老乡带回去，寨里天化雪时冷，他们穿着就刚好。”万雪也不是那断绝的女儿，爹娘从前再狠心，她们也不到完全的不闻不问。

“对了，城哥的师父师娘一家也搬到市里去了，你知吗？”万云说起这个。

或许是因为今年过年没了桂老师，只有自己和城哥两人，万云忽然特别想念这些熟悉的亲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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