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小彬看到厨艺学校能学厨艺，就想待在这儿，边帮忙事，边跟着大师傅们上课，可学校不同意开这个先例，曾明朗也没办法给他这特殊申请，事便耽误了来。

“本来，这几日我就要去问问附近的工厂要不要人的了，刚好你来了，又是个餐厅，怎么都能学到东西。小彬很执着要学厨，我叫他过来一趟，你见见他，互相了解了解。”曾明朗很愿意替学生们张罗后路。

万云听完了曾老师的话，很是惊讶，在那个胡小彬来之前，笑问：“老师，您就不怕这人心术不正，是坏人吗？”

曾老师喝茶，笑说：“怕，也怕孩养不熟，可看人家可怜，不帮一把，心里又过不去那关。我不是广州人，当初刚到广州投靠远亲，一汽车，还没站，上的钱和证件就被小偷摸走了，当时我也才十八岁，一个人哭着走去，车站报亭有个好心的阿姨看我哭成这样，让我免费打了个电话，喊我亲戚来接我，还请我吃了个茶叶。所以遇到这事，如果有能力，我想帮一把是一把，万一这小孩儿就差这一次的援手呢？”

曾经落魄的人，能够闻另一个落魄人的味。

万云有些被曾明朗的好心给动到了，难怪彩虹说这个老师是大大的好人，每个得她帮助的人，心里都会记着她。

两人说完话，胡小彬就穿着一双破烂的布鞋就走来了，秀气瘦削的脸上带着一少年人的羞涩和窘迫，看看万云，又看看曾明朗，喊一句：“曾老师，您找我？”

“来，我给你介绍一，这也是我们学校的学员，叫万云，她大不了你几岁，叫她云就好。”曾明朗心地给胡小彬介绍万云，又解释了一遍万云的来意，“你期在这儿，又不能系统上课，成日打杂搞卫生反而耽误了你，不如先厨房，攒了钱，后面再报名学厨。”

万云和胡小彬打了声招呼，胡小彬太害羞了，双都不敢看万云，只是低着，局促不安地说：“云好。”

这小孩看着年纪确实不大，显得二十四岁的万云都成了老家伙，她不禁问：“你几岁了？”

胡小彬的普通话中，带着很重的湖南乡音，可能是因为不够，脸又稚气，看起来跟十五六岁似的：“过了十月份，我就十八了。”说着掏自己的份证，像是急着证明自己的年龄，“是真的，没有写大，也没有写小。”

万云看了他的份证和暂住证，年纪确实小，但十八也够了，现在用未成年人的厂和饭店不少，但是个成年人总归是一层保障，又问：“曾老师说你持想学厨，为什么啊？”

胡小彬的脸一就发红了，看到曾老师那鼓励的笑脸，才继续说：“我我听说，世饿不死厨，现在太平年月的，厨就肯定更能吃饱。所以才想当厨师的。”

愿望倒是朴素的。

万云再细细看了胡小彬的手脚，大，糙，泛红，是活的手，先是满意了，于是就把自己店里大概要的事说了一：“你要是到我那儿的话，平日里就洗菜和切菜，再其他临时的杂事。炒菜刚开始是我来，再过三个月，我希望你就能上手了。可以吗？”

胡小彬此时又意识看看曾明朗，仿佛想在这个恩人面前得到鼓励，曾明朗微笑着对他，于是他说：“我会努力学习的。”

“我也说一我那里的条件，包吃住，工资一个月一百二。到时如果你想走的话，就提前一个月跟我说，我也好有个准备。”看在曾老师的面上，万云把工资定在了一百二，这个不也不低的价格。

胡小彬赶，那双破波鞋里的大拇指都张地弯起来了：“我可以的，我很能吃苦，在老家我可以担得起一百五十斤的谷。”

曾明朗和万云都笑了来，尤其是万云，还说：“我以前也担得起，现在久不农活，怕是担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