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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东郊的秋收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的都是一些收尾的事，阿文家里只有她娘家兄弟匀来的一亩地，早就完了，其他时间都是在帮兄弟家里田地的活儿。

&esp;&esp;万云到她家的黄泥屋门时，阿文还没有回来，她两个女儿在挑烧火饭。

&esp;&esp;阿文的大女儿十岁，叫李，在东郊的村小学读二年级。小女儿八岁，叫杏，明年才准备送她去上一年级。

&esp;&esp;李和杏都见过万云，叫她云阿姨，云阿姨见到她们妹，会给她们一儿吃的，妹俩儿都喜她，见云阿姨来找人，李让妹妹去田里把妈妈叫回来。

&esp;&esp;万云喜这对朴素勤快的小妹，看到她们，时常想起万雪和自己小时候，无论是什么活儿都是妹一起的，秤不离砣砣不离称，穷人的孩早当家，还没灶台，家里家外的活儿都会，不然的话，作为女儿，万云和她在家里怕是连饭都吃不上，或许是有移的作用，万云见着两个小女孩，更愿意友善一些。

&esp;&esp;阿文回到家的时候，万云正帮着李挑一担，把她们母女的缸给装满了。

&esp;&esp;“阿云，阿云，你慢，门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活？”阿文去田里收稻谷，一汗，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好的衣服她舍不得穿着去活，赶从万云手上抢过扁担，问，“怎么忽然来了？”

&esp;&esp;万云就把来意说了，她想借阿文的灶台，和门的晾晒台。灶台是用来烤米饼的，晾晒台则是用来晒瓜，晒瓜和烤米饼她要两手抓，家厂的两个铁炉实在太小了，场地有限，发挥不开。

&esp;&esp;把灶台借给万云没有问题，但柴火阿文是不能给的，这个自然不是问题，万云照旧让阿文的侄挑柴过来，又让阿文替她借了好几个圆形的细孔竹筛，买了五斤粘米粉，等瓜煮好，趁着好天儿，在竹筛上暴晒两日就好了。

&esp;&esp;当然，万云不是白白用阿文的灶台，一天给她五钱，现在距离中秋节还有五天时间，那算起来就有两块五的收，阿文对钱看得死，听说万云还给钱，立即就答应了，竟还大方地请她留吃中午饭。

&esp;&esp;万云看着阿文的黄泥砖厨房和那碟没有油的青菜，拒绝了，她要回家厂把瓜和黄糖大料这些东西拿过来，她没有帮手，只要自己一个人一双手忙碌，何况还有果没买，幸好家厂附近就能买到，也不是多为难的事。

&esp;&esp;来不及午休，万云背着背篓，里装着泡好的瓜，饼模压在上，手上抱着一袋大料和黄糖，一路赶到阿文家。

&esp;&esp;阿文已经去田里收稻谷了，李上学，家里还有个八岁的杏。

&esp;&esp;万云先是用一块烤米饼哄好杏，让她帮忙到井边去洗净竹筛，再拿回来。

&esp;&esp;杏拿着那块焦黄的烤米饼，咽了咽，却舍不得咬一，她小心地把米饼放到碗里，用个大的铁盘扣住：“等我回来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