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这儿卖？”林店东笑得睛眯起来，闪着光，“放我这儿，就不用你们一碗一碗地卖，我一次收好几斤。”

&esp;&esp;这当然好！

&esp;&esp;一碗一碗地卖，有时候一天可能只能卖个五六两，夜里还要在电影院门和坝街这些地方喂蚊。

&esp;&esp;周城和万云蠢蠢动，问林店东怎么算价钱。

&esp;&esp;可惜林店东开的价格不：“你从我这儿货是七，我一块五收你们一斤。”

&esp;&esp;万云和周城现在对这些一块五的钱都算得快，他们一斤卖去，不算里面放的大料，还得辛苦上山砍柴，煮瓜，晒瓜，再送到西郊，全是人工费，跟林店东讲半天，林店东最多提价到一块七，他自己向来是低价收，提些价格卖的。

&esp;&esp;见夫妻俩儿拒绝也没有发脾气，与人好是生意人的原则，林店东并不勉，他的农贸店本来也不是主要品生意的，就是个顺带。

&esp;&esp;末了，万云问林店东，还有没有生瓜了，她这次还想再买一回去，看周城的样，这批瓜在修铁路工人那儿受迎，往后倒是可以再去一趟。

&esp;&esp;“没有了，上回都给你买回去了。”林店东两手一摊，“你过个七八天再来，原先托我卖的人会路过，有的话我全都给你留着。”

&esp;&esp;周城和万云也没辙，拿着剩余的半斤，谢过林店东准备回去。

&esp;&esp;但想着特意到西郊来一趟不走空的想法，万云和周城又拐到另一个副店里买了四斤带着灰白的粘米粉，再买了半斤黄糖和白糖，周城在一边数刚刚卖瓜的钱，因为四斤瓜卖得快，万云想想，再顺手要了一两白芝麻和一两红枣。

&esp;&esp;“是要白糖米糕吗？”周城问。

&esp;&esp;“对。”万云珍视地抱着那四斤粘米粉，跟周城一起上车，坐，说起一个新的打算，“瓜不常有，而且起来不麻烦，后要是有，我估计林店东也会自己尝试着，也不知会不会再给我们留儿。”

&esp;&esp;“说的也是。”周城被万云这么一说，也有愁。

&esp;&esp;“米糕不难，就是用到的锅和盆儿多一些。”万云想着米糕的步骤，满是信心。

&esp;&esp;从前在万家寨，逢年过节就要这芝麻米糕，要是有红枣就放儿枣片，她娘和嫂会带着万雪万云妹，跟邻居一起，万云的蒸米糕每次都比别人得好吃，糯香甜，即化，有些请不起大厨的人家，到了红白喜事要这个米糕，都会叫上万云。

&esp;&esp;万雪也曾问过万云有什么诀窍，万云只是笑，她也不知，可能是她对粮有虔诚尊敬的心，因为太知粮的辛苦，因此格外珍惜到自己手上的每一粒米。

&esp;&esp;“你能不能焊两个铁盘回来？比我们家的锅要小一些，好放去蒸。”万云伸手比划了个囫囵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