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他耳机的人，是邻座的小东。

“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应。”小东问他：“大家叫餐，你要不要一起？”

郝凡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晚上八，早就过了班时间。研发的人，走了大半，留来加班的人正聚在一起商量叫什么外卖，最终定川菜。

郝凡着不太舒服的肚，说：“不用了，我完回家吃。”

小东撇撇嘴，转去找其他人了。

郝凡上耳机，着肚把循环听了很多遍的昆曲换成了朱晓玫的赫，朱晓玫是个温柔恬静的钢琴演奏家，她的赫也跟她的人一样，缓缓而起，像山涧溪，平缓时潺潺婉转，转折时灵动轻盈，细微最动人。郝凡定耳听了一会儿，全放松，胃里似乎也平和了一些，手指跟上细致的钢琴声，继续忙。

耳机再次被人摘时，郝凡本没有反应过来，敲了几行代码才察觉节奏不对，回看到张乔抓着他的耳机线，他领带结散开，西服半敞，额有几缕搭在额上，眉目间隐藏疲倦。

“还不班？”他的声音有哑。

张乔的面目忽然变得有模糊，郝凡不得不回摘了镜，着睛凑到电脑前看右方的时间，居然已经十。他抬上镜环看一周，加班的同事都走了。

张乔抓着他的耳机到耳边听，挑眉：“赫？”

郝凡睛微睁，刚刚还显得有迷懵的瞳瞬间亮了。

“朱晓玫的这版不错。”张乔把耳机还给他。

“你听她？”郝凡抑制着心那难以言明的绪。

张乔：“嗯，听过她的演奏会。”

郝凡无法掩饰自己的羡慕：“这两年她都不开演奏会了。”

张乔轻笑，又伸手在他轻轻挥过。

郝凡缩着脖抬看，还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皱眉看张乔。

张乔脸上笑意更盛：“她本来就不喜开演奏会，我也是凑巧遇到。”

郝凡的注意力还在，珠上翻左右观察，依旧无所获。他摸着犹犹豫豫地看向张乔，黑珠里写满了困惑。

张乔看着他的呆样，只差没笑声了。

郝凡被他笑得脑，右耳里的耳机还在放在赫，轻柔的音符在游，像一，游到哪儿哪儿就发，让他更加乎乎的。

“走吧，班。”张乔抻完懒腰，系好领带，扣好西服，整理好后等在一边。

郝凡偷瞄他，见他没有先走的意思，手上慌，差没有保存写好的代码。

等他磨蹭完，已经到了晚上十半。两人一起坐电梯楼，郝凡又缩在角落，张乔站另一侧，了一楼和负一楼，说：“现在你还能赶上地铁。”

郝凡轻轻地嗯，赫的钢琴曲还在游，一时半会儿停不来了。

“送你去地铁站？”张乔顺势接了一句。

郝凡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赶摇：“不用，不用。”

“你饿不饿？”张乔又问。

郝凡使劲摇，晃动扯到空无一的胃，早就饿到隐痛。

还好，张乔没有继续往说，他双手兜，抬盯着降的楼层数字。

电梯里只剩电梯广告里不大的广告声，某漂亮的女演员在喊：“人人车。”

郝凡由往上地偷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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