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可担忧的，胜者坐拥天，败者一死而已。

自幼时起，他学了十余年如何坐拥天，也了十余年坦然面对一死的结局。

但此时此刻，裴绎心唯一牵挂的那个人，却不知境遇如何，是否平安。

他的睫羽缓慢地闪动，最终合上双。

景涟又被送回了章中。

从她醒来以后，章就被层叠围起，中侍从再不得踏门，就连景涟也是如此。

这是禁。

但与景涟最坏的打算相比，禁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章外禁止擅自，中侍从人心惶惶，如此一来，分明年节日近，中却越发冷清。

然而一堵墙纵然能隔绝外，但当整座皇中的气氛都变得怪异时，章中的人终究还是能觉到的，只是要慢很多。

惟勤殿起火的半月后，景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兰设法从看守门的禁卫中到了只言片语的消息，据说如今权再度转移，却是由贤妃、丽妃、何昭媛，以及两位新晋的邓昭容、文修仪共理务。

饶是景涟事先替文修仪过打算，也没料到她能直晋修仪。那位邓氏更是并不得，默默无闻多年，如今竟然跃居昭容。

何昭媛为秦王生母，同样晋位为妃，却没有封号。

中格局大变，五位嫔妃彼此制衡。贤妃、丽妃、何妃三人都育有皇，且正是年纪最的三人，即使为儿打算，也会死死盯着旁人，绝不放松。

如此一来，无论是谁想在务上些手脚，都难如登天。

然而景涟心底却升起了另一更为复杂的绪。

她的恐惧更，忌惮更重，因而连兰都看得来，私询问景涟。

“父……圣上太急了。”

景涟幽幽：“任谁都看得来，中也是风雨来。以圣上的，往日最团锦簇、粉饰太平。”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明白。

“我不知到底是为什么。”景涟闭上，“但我有一很不好的预。”

她不说则已，一说，连带着竹兰都忧心忡忡，二人底的青黑就没能褪去过。

不半个月便到除夕时，六局例为章送来年的份例。

皇帝只是禁景涟，倒并没有苛刻她，待遇一如既往。但里的人最会见风使舵，今年送来的份例，便比不上前几年，显然是克扣过。

兰气的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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