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在福宁殿的门遇见了武德使。

她稍稍颔首，后退半步，礼让武德使，目光不易察觉地从武德使手中一叠卷册上划过。

她的心不轻不重地提起。

片刻，一张托盘从柳秋前飘过。

它被捧在一位侍的手中，不知经过了几检验，才得以现在福宁殿门前。

不久，皇帝的谕从殿传了来。

柳秋携着手中案卷，得殿。

武德使依旧未曾离去，正肃容向皇帝禀报着什么。柳秋不动声侧耳倾听，原本悬在空中的心扑通一声落了来，沉殿门外冰冷的风里。

武德使起告退，踏殿门。

侍将那张托盘奉上，盘中是一只巧的玉瓶。

皇帝打开玉瓶，倒一把丹药。

淡淡的丹香逸散开来，柳秋屏息，掩盖住底的厌恶之，看着皇帝将丹药服。

服那瓶丹药后，皇帝不言不动，静静坐在椅中，闭目养神。

连日来朝局不稳，皇帝虽还穿着一宽大袍，却没有心再修养求，数日睡不安寝后，面更加苍白清瘦，如果忽略底青黑，上那宽袍广袖，倒很有几分飘飘仙的仙人风范。

皇帝不言不动，柳秋自不能开。

她侍立在一旁，垂眉敛目，唯有梢偶尔极轻地一扬，瞟向皇帝脸。

随着丹药药力发散，皇帝原本苍白的面趋于红，再睁开时，底神光更加明亮，疲倦之已然不见。

柳秋轻轻抿，微微地笑了。

风来（一）

惟勤殿的晚膳很是朴素。

太妃尚俭, 今晚耗费最贵的一膳，不过是一寻常八珍羹, 只是将羹中的茸换冬日少见的鲜虾而已。

这羹只有趁喝才有滋味，膳房刻意用保温的盒装好，一路小跑送至惟勤殿，将还冒着气的八珍羹端上了桌。

没有人看见，那只盒底的木板，还藏着一本极薄的册。

那本薄册藏在怀贞袖里, 最终在晚间太妃安歇前，送到了裴绎手中。

殿灯火熄了一半，半明半昧。床前帷帐未曾合拢，裴绎借着那灯火, 细看薄册上的字迹。

册是以蝇小楷写成，看起来极费力。裴绎看完, 示意怀贞端来烛火, 亲自将薄册放到火焰旁烧了, 仰躺回枕上, 慢慢着眉心。

良久, 他忽然：“福宁殿传召章了？”

怀贞一怔, 看了看后的怀贤, 见怀贤摇：“婢不曾听闻此事, 章今日一直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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