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冰雪洗过，分外锋利。

裴绎醒来时，疲惫侵袭全，还有些寒冷。

这熟悉的疲惫裴绎很熟悉，每个月缩骨秘术反噬时，他熬过这一日，都像是里捞来的，连骨骼隙里都残余着疼痛，好似全骨生生被尽数打碎又重新拼合。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

裴绎偏过去，骤然醒来，他的睛不太能适应山中的光影，看得很慢。

不远那堆篝火依旧燃着，篝火旁堆积的枯树枝少了很多，火堆旁的地面变得净了很多，隐约残留着着冰雪拭的痕。

山中一块突的岩石上，端端正正摆着装的荷包、整齐的果，还有两小块从衣摆上撕来的布块，用冰雪搓的很净。

更远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个窈窕的人影。

裴绎眉心微蹙。

他尽力低，发觉自己的衣襟有些怪异的皱褶，于是合上，静悄悄无声叹了气。

足音响起。

裴绎闭着，只作不闻。

足音很慢，渐渐靠近。

即使闭着，裴绎还是觉到，有一个人蹲在自己面前，挡住了火堆的光芒。

一件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侧颈，一只柔的手拨开他面上的几缕发丝。

裴绎睁开了。

他看见了景涟。

景涟的钗环首饰，早在昨日遇刺醒来时，就丢失了大半。她的发披散着，一夜过去，骑装蹭上了火堆的黑灰，颊边也有一，看着有些好笑。

她的手里正握着裴绎的那把短剑。

短剑贴在裴绎颈间。

裴绎听见景涟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太妃那双妙目转向了她，多宛转，顾盼生波。

即使是在这样狼狈的境地中，衣衫不整，钗环散失，那张脸依旧秀惊人。

如果不是亲所见，景涟很难相信太妃当真是个男。

她盯着太妃，手指攥短剑剑柄，掌心生一层薄汗。

太妃了然地一笑：“你发现了。”

景涟说：“是的。”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甚至不敢从太妃上移开分毫。

毕竟太妃杀了四个刺客，还能带着她一路逃不知多远。论起手，景涟简直比太妃差了十条街。

太妃尽力转，动作间侧颈贴得离剑锋更近了些，景涟吓得手一颤，连忙不动声地调整短剑的位置。

太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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