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像平日里四平八稳的赞，反而显得有些太过简朴。

他只用了四个字，最好不过。

怀念

皇帝从不吝惜向景涟展示他慈的一面。

见景涟哽咽落泪, 皇帝亦被勾起心底伤神，黯然伤：“她年轻时风姿无双, 恰如雪中翠竹，无人可以相较。这么多年来，朕从未见过能及她三分风姿的人，就连你也逊之远矣。”

景涟垂泪：“儿臣自幼无缘承母妃膝，不能受教于母妃，实在是毕生之憾。”

皇帝伤怀：“是啊, 她走得太早，她病笃时，朕竟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到。”

景涟抬起哭得泛起薄红的双，哽咽说：“儿臣当年年幼, 故而不敢常去拜见，生怕招惹母妃厌恶, 若早知母妃……儿臣恨, 年幼不知事时不曾与母妃多多亲近, 以至遗恨终。”

皇帝：“她其实很疼你, 心里里只装着你一个, 你那时还在襁褓中, 她便亲力亲为……”

皇帝的话音忽而一顿, 稍纵即逝, 倘若景涟真如面上这样泪不能止、泣涕连声, 必然难以察觉。

他继续：“终日但凡清醒，便将你抱在怀里，带在旁, 一刻不曾分离。”

皇帝的目光有一刹恍惚。

那时他常来行，推开那扇朱红的门扉, 常常看见宁时衡倚在榻上手握书卷，或是平静眺望远天际，神静默如，唯有看向侧襁褓时底隐带柔和。

景涟的襁褓就在她侧，亦或怀中。每当小小的女婴哭声，人急匆匆围拢过来，宁时衡总是不肯假手于人，将孩抱起来。

有时皇帝推门而，看着宁时衡低轻轻拍抚襁褓，神态温柔，恍惚间他常会产生错觉。

他曾经朝着宁时衡伸双手，想抱一抱襁褓里哽咽的孩。那时只要宁时衡将襁褓递给他，皇帝便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的孩。

然而宁时衡拒绝了。

她看着皇帝，底并无分明的恨意，依然静默如，但皇帝知，她的恨意掩藏在更的地方，与之相伴的还有忌惮。

她时刻警惕着他，甚至不肯将孩付到他的手里。

皇帝低声：“她最疼你。”

说这句话时，皇帝心底忽然生无与比的恼怒与怨恨，他自己都不知，这句话是真是假。

宁时衡她的女儿，她和言毓之的女儿。

但在她心里，在她垂死之际，她最牵挂、最难忘的事，当真是她的女儿吗？

皇帝冷冷地想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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