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

对于景涟给的赞, 太妃显然并不很喜。

景涟想了想，又严谨地补充：“有殿在, 我就觉得很安心，就像在母亲边一样。”

她以为太妃是觉得自己平白年一辈，所以刻意解释，她对太妃母亲般的形容与年纪无关，只与觉有关。

然而这并不能让裴绎到多么安。

他：“元章贵妃娴雅端庄，德厚才, 乃女中一人，我怎能僭越与贵妃并论？”

元章贵妃苏舜华，裴绎从未见过，但这些本来就是话, 他信说来，很是自然。

景涟的目光却黯了黯。

她低, 轻声：“我其实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 她过世时我还太小, 又……”

元章贵妃疯癫多年, 这并不是个秘密。

裴绎挑了挑眉。

苏氏当年送女吴王府, 实际上是存着些投机的心思。但这不能说是罪过, 毕竟人往走, 想要攀援上更的枝, 借力带着家族兴旺发达, 是人之常。

更何况，彼时吴王正值青年，份尊贵仪容众。苏家正五品的官职, 放在京外或许有人逢迎，在京中却不过尔尔, 他们家的女儿吴王之妾，对他们来说是极好的一条路。

这样的微末人家——五品文官不不低，在裴绎中却的确算得上微末，在吴王夺位中连知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算是风暴中的一粒尘沙。

如果不是他们家了一个冠六的贵妃女儿，一个名扬天的公主外孙，没有人会记得。

但永乐公主不是贵妃的女儿，真正为皇帝重视的公主生母也并非苏贵妃。

为了掩盖这个秘密，贵妃被捧起，又被摔落尘埃幽禁数年，连带着她的母家都被尽数斩除。

——所谓损毁穆宗礼，多半是皇帝随置苏家满门的借。

裴绎温声：“不记得也不要，她当然是个极好的人。”

这句话指的不是苏贵妃，而是永乐公主真正的生母。

——陈侯陈衡。

又或者说，宁时衡。

裴绎一时有些神。

他望着景涟泛红的双，心想，公主与陈侯容貌虽然有相似之，却不算太过明显，否则以当年京城贵女竞相追逐陈侯的场面，这么多年来怕是早就有人看问题。

她的另一半容，大概是来自于她的生父亲。

——弃家私逃的言氏公，言毓之。

裴夫人说过，当年陈侯获罪前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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