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齐王。

不费一兵一卒，便能看太妃压制齐王。东势力坐大后，皇帝必然要打压东，届时秦王禁足后势力削弱，皇帝自然会再度扶持秦王制衡东。

裴夫人连永乐公主谬赞。

借此机会，她抬起，认真端详景涟的面容，细细寻觅故人的影。

当年陈侯与言毓之名声虽大，后宅女眷却极少能细细端详外男面孔，大多只是惊鸿一瞥为风姿所慑，反倒是外朝臣工与陈侯夫妇更熟识些。

但永乐公主毕竟是天女，即使成婚后也不会在外男面前频频脸。多年来裴夫人未曾回京，信国公无法近距离见到公主，二人理说与陈侯夫妇相识多年，画像都快翻烂了，却从未能发觉永乐公主上的问题。

裴夫人忽然心中一恸。

她面前不远，景涟正扬起脸，侧首看向御座之上的君主，角带笑。

那是濡慕的、敬的，是女儿无限依恋父亲的神。

这个侧脸的廓渐渐从永乐公主上剥离开来，与她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

陈侯府那间书房里，微服的穆宗皇帝坐在书桌后，年轻的宁时衡立在书房正中，正意气风发地阐述着自己的为政理念。

日光毫不吝惜地落书房窗中，她的侧脸线条优畅，几乎要天光里，化作一抹最为夺目的光采。

那带笑的侧脸廓，与此刻一般无二。

却也截然不同。

金链

酒过三巡, 宴上教坊心排布的舞乐已经过半，御座上的皇帝放酒盏, 徐徐起。

坐在御座之侧的景涟反应最快。

像过去无数场宴那样，早在皇帝袖摆拂动时，她便本能地起过去，虚虚扶着皇帝。

舞乐声骤止，场中裙裾飞扬的舞姬斜斜跪倒，裙摆铺开像是一朵朵盛放的, 煞是好看。

御座首屏风后所有妃嫔，以及殿各位朝臣、宗亲相继起，恭送皇帝离席。

景涟并不假手于人，她亦步亦趋随在皇帝侧, 直将皇帝送了殿后。

檐灯明亮，随风轻轻摇曳, 明媚的光影随之倾泻到殿阶之, 投落变幻的光彩。

今夜夜风清凉, 带走了微醺的酒意。方的草丛中响起细细的草虫鸣叫声, 殿焚香的香气从殿门淌来, 萦绕不散。

皇帝顿住脚步。

他上淡淡的酒气消散在夜风里, 偏望向侧睫低垂, 神柔顺的女儿。

直视天颜向来是对君主的冒犯, 因此景涟一直微垂着。

倘若此刻她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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