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被她吓了一，差从背上落：“回公主，言公手持御赐令牌，见令牌如君亲临，不可阻拦。”

景涟恨恨放车帘。

“他到底立了什么功。”景涟生气，“父皇召他还京也就罢了，还赐他御赐令牌！”

她越想越是委屈：“我都不曾有过这等殊荣！”

裴绎望着她怒的脸，一成不变的笑意虚虚挂在边，心却沉落来。

一旦心生疑虑，裴绎再凝神去看景涟，就能从这张丽的面容上看更多相似的影。

他冷静地观察估量。

除了颏线与廓外，永乐公主与那幅画像并无太多相似之。画像上的女朱衣夺目，眉却沉静至极，虽只是一幅画像，却仍担得起渊渟岳峙四字评价。

永乐公主却不同。

她今年二十一岁，放在寻常闺阁女间，应该已经诞育儿女，为人妇为人母。但永乐公主生来得，二十一年团锦簇，无限风光恣意。

即使此刻她的眉间笼罩着淡淡愁绪郁，仍然有为赋新词说愁的觉。

她们的神态气韵没有半分相似之。

唯有景涟侧首时，在某个特定的角度，光与影汇，她的姿态同画像度重合时，裴绎能从她的面容廓上，清晰捕捉到几分熟悉的影。

裴绎心底渐渐生寒意来。

一个无比离奇的猜测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心。

他中平静答：“江南今岁多雨，叛又起，当地官员镇压不力。言公遇叛而不惊，从容直闯兵司，协助平息江南动，上书恳请调粮赈灾，指挥若定，使得江南百姓同沐天恩，是极大的功绩。”

景涟不声了。

她抱膝坐在那里，秀眉拧起，不知在想些什么，颊边泪痕虽已拭去，尾却依然泛着哭过的通红，十分可怜可。

她只静静坐在那里，就得像一幅令人心折的画。

这样的人，更兼三分并不愚蠢的天真，恰到好的烂漫，天潢贵胄的尊贵，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坟典经史略通一二，很难有人会不倾慕、不喜她。

怪不得当年郑熙、言怀璧、李桓，这些名噪一时的贵公争相求娶她，因为她本就是景氏皇朝最夺目的一颗明珠。

裴绎的心却越发沉了去。

不该是这样的。

如今的永乐公主，当然也很好。

但倘若他那个离奇的猜测成真，倘若她真的和那位有些关系。

女不肖母，那位泉有知，当真会因此生半分喜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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