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登阶而上，缓缓落座。

今日太妃只着黛常服，妆容端丽，仍然容若冰雪、缥缈秀至极。

丹县主挽住景涟，低声嘀咕：“你说得对。”

景涟：“什么？”

“是该给太妃留个好印象，我每次见她，都比上一次更了，真可谓倾国之。”丹县主以气声耳语，“我要是有磨镜之好，一定去引诱她。”

景涟在座踩她一脚，偏咬牙：“你就信胡说吧，还有，你为什么不先引诱我，我容貌不吗？”

丹县主低声：“我们太熟了，不好意思。”

景涟：“……”

她正待再踩丹一脚，忽然丹县主抱着她的手臂一僵，慢慢松开了，从半个人挂在景涟上，变成老老实实站立。

景涟莫名其妙：“你又在什么？”

丹县主往上首太妃的方向瞟了一，声音压到最低：“太妃好像不太兴。”

景涟一雾朝太妃看去，正迎上太妃笑自若的神。

她转过低声：“你看错了吧。”

丹县主决不肯相信自己看错：“我知了，太妃是公认的端庄贤德，一定很看不上我们这样没有仪态的举止。”

“也对。”

景涟回想她和太妃相时，如果她去牵挽太妃，或是往太妃肩上倚靠，都会被不动声地避开。

这些举止女间来虽然平常，但太妃素来端庄，即使在私里也不肯放松自己的举动。

——真是有学问，需谨慎，自己以后要注意了！

景涟默默想着，目光一抬，再度撞上了太妃的目光。

她本能地回以一个笑容。

太妃微微一怔。

然后她柔柔一笑，有若风。

“恕什么罪？”她笑，“也让本听听。”

宴饮

场中为之一寂。

首末席, 郑雅夫家的女眷面发白，踟蹰难安。

大少夫人与肃王府少夫人鲜少有机会面见太妃, 一时间讷讷。

唯有齐王妃轻咳一声，正待开解围，永静公主已经抢先：“殿不知，方才有人……”

景涟眉梢微扬。

她知永静公主和齐王妃要说什么。

永静公主八面玲珑袖善舞，齐王妃更是以贤德著称，她们二人倘若开, 答案必定顾全大局完无缺。该拉拢的人都要拉拢，不该得罪的一个都不会得罪。

——尚书府一时疏忽而已，永乐公主更是无辜至极，有罪者唯郑氏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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