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让我静一静。”

足音渐渐远去，殿门轻轻合拢。

景涟偏，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忽然有些恍惚，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在思索什么。她的目光在殿游移，落在了那被悬挂起来的杨妃衣裙上。

裙摆闪烁着烟光，映她的底。

这件衣裙当然极其好看，而且华贵。但妆扮的这样盛大，也会彰显她的重视，会为这场婚事本增光添彩。

景涟心底骤然生烦闷和排斥来。

女不言父母之过，景涟对皇帝敬至极，自然不会对皇帝生怨怼。

但这一刻，她仍然有些烦恼地想着：肃王怙恶不悛，父皇为什么非要抬举这样的人呢？

怀贤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库房中与牡丹有关的首饰共有二百一十三件，带有牡丹纹饰的陈设、共有四百一十五件。实际现存首饰一百九十七件，四百零三件。”

怀贤啪的一声合上账簿，沉重：“殿，有贼。”

翻查库房发现贼，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盗窃库房不需要通知正司，怀贤请来太家令，又叫来东的掌刑太监，开始抓监守自盗的贼。

然而一番盘查来，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裴绎倚在窗。

他尾的眉黛开一抹，秀的眉目间毫无绪，看不喜怒。

他一手支颐，面前桌案上压着一张画纸。

接过永乐公主珍珠金链的那片刻功夫，已经足够他记住金链上每一繁复的纹。

“很少有金丝绞成牡丹纹路的首饰。”裴绎指尖轻敲画纸，思绪跃极快，“柳秋、永乐公主、元章贵妃……真是奇怪。”

裴绎波微转，瞥向怀贞。

怀贞起膛禀报：“殿，关于元章贵妃的生平，四个字可以概括。”

裴绎：“嗯？”

怀贞铿锵有力：“乏善可陈！”

裴绎：“……”

怀贤：“……”

怀贞报菜名一样利：“元章贵妃苏舜华，五品礼司官之女，十五岁吴王府，恩淡薄，十七岁王府逢宴上献舞，得筹，从此冠王府。至吴王登基，获封贵妃，怀有，然后其父损毁礼，因此满门获罪。贵妃因此疯癫，移居京郊行，生永乐公主，三年后迁回中扶云殿居住，崇德七年病死，葬陵。”

他摊摊手：“没了。”

怀贤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叫乏善可陈？”

怀贞解释：“没了！没了！这是我动用手段，查到的全信息——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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