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去有戳对方伤疤之嫌，裴绎不再多言，选了个安全的话题：“柳正取名，用的是‘如何肯到清秋日’的典故吗？”

这句诗自李义山的《柳》，是掖女博士授课时常用的几首诗词之一，此诗隐而不，蓄隽永，一直颇受推崇。

岂料柳正笑了。

她整个人很白，却是气血不足的苍白，浅淡近乎于无，当她弯起嘴角时，竟有一奇异的诡谲。

这诡谲甚至无法伪装，纯然来自刹那间柳正给人的觉。

她说：“不，是‘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的典故。”

珠链

“真的。”怀贞结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回想起那个彻骨冰寒、煞意难掩的神，仍然心有余悸：“是真的。”

怀贤听他把一句话重复了三遍，安：“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柳秋这是什么意思，说不通啊？”

怀贞捧着冰碗压惊：“是觉得我以犯上，存心讥讽她？”

怀贤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正五品正而已，得到她在东耍威风？”

二人叽叽喳喳，议论不休。

临窗榻上，裴绎支颐静坐，闻言回眸瞥来：“不是。”

怀贞和怀贤像屋檐的两只鹦鹉，十分整齐地转过来，一齐望着裴绎。

裴绎睫微垂。

彼时怀贤未曾留心，怀贞忙着说话，唯有裴绎自殿后折回，正巧看到了那一幕。

柳正始终端坐椅中，神自若。

直到怀贞失言，永乐公主四个字脱而时，刹那间柳正骤然抬眸，底寒光如刃。

却也只有那么短短一刹。

裴绎瞳孔微缩，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凝神细看，柳正底寒光散去，眉低垂，不动声一如往常。

就好像那短短刹那，不过是裴绎恍惚间生的幻觉。

怀贞和怀贤等待着裴绎开，然而裴绎托腮沉思片刻，忽而问：“中秋宴筹备的怎么样了？”

乞巧节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中秋。

二者相较，中秋宴的排场、地位都要远重于乞巧。每逢中秋，景氏皇族近枝宗室都要赐宴，容不得半疏忽。

是以端午节后，中六局就开始为中秋宴准备，足足要筹备三月有余。筹备舞乐安排事务极尽繁杂，牵扯的人力力不胜枚举。

即使裴绎有三六臂，也不可能在执掌东势力、暗中筹划变之余，再将务妥妥当当全抓在手中。

想到这里，裴绎吩咐：“请永乐公主来。”

景涟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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