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抬首，望向书桌后墙上悬的一幅字。

这幅字自穆宗皇帝旧臣陈侯之手，陈侯曾是天闻名的才，一笔好字刚柔并济，肃寒中隐妩媚。后虽获罪死，生前的书画字帖却未被令焚毁。

每临大事有静气。

景涟一气，将心底潜藏的不安尽数压，转正开，殿外侍从疾步而。

“圣上传召公主，前去福宁殿见驾。”

“死了一个人。”

福宁殿侧殿的耳房中，一冰冷的尸盖在白布，黑的血痕大片涸在脸颊上，一双睛瞪得圆，面容扭曲，双手舒张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仿佛死前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死的是谁？”

李声音凝重：“是圣上的试药太监，王七。”

裴绎凝视着王七可怖的死相，沉声问：“毒杀？”

李的声音更加凝重了。

“他服了参玄司献给圣上的丹药，过了两个时辰，现腹痛如绞、耳鼻血的症状，又过了一个时辰，七窍血、呕血不止，一刻钟后挣扎亡。太医未能救回，诊断为中毒亡。”

“丹毒？”

李说：“不，是相思。”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裴绎脸上，沉重：“殿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裴绎梢压，顿时明白了李为何如临大敌。

——皇帝日常服用的丹药，都是以金石炼成。

相思这剧毒，却是主要自相思豆，而后加其他药材制成，是前朝研制的知名剧毒。换而言之，这绝不可能是炼丹过程中未能除尽丹毒所产生的意外，而是一场谋刺天的投毒行动。

裴绎的心稍稍一沉。

他的神恰到好地变了变，语气隐焦急：“父皇现在如何？”

李：“殿莫急，圣上今日忙于朝会，并未服丹药。”

裴绎松了气，又问：“那父皇为何召我来？”

李平静：“圣上要见殿，在宣殿殿前，还请殿坦白，这两日有否派东的人前往参玄司？”

裴绎心一惊，作恚怒状：“公公此言何意——我与参玄司诸位的关系，无人不知！”

自崇德七年以后，皇帝开始寻仙问，笃信方士。在皇城设立参玄司，收拢方士炼丹求。

朝臣屡屡上书劝谏，皇帝持不肯裁撤参玄司。但好在皇帝虽崇信方士，大事上却不算糊涂。

太妃以女之主掌东，在朝中却并未受到太多抨击，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她决抵制参玄司，多次就服丹药一事劝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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