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在心里给何昭媛打了个叉，继续思考。

——皇后！

笃笃声戛然而止，景涟停住叩击桌面的动作，梢一压。

没错，还有皇后。

她是六之主，皇帝发妻，正司亦在她的辖之。她到死都掌握着权，地位尊崇受皇帝信任，死后贴人也没有听说折损太多。

皇后边的旧人，或许会掌握一些线索。

据景涟所知，皇后中的旧人，一分守在凤仪，一分去了东，还有寥寥几人，选择颐养天年。

景涟的神又变得平静从容，她招手示意兰上前，低声吩咐两句。

兰领命而去。

景涟在窗的妆台前坐了很久，望着渐渐西沉的落日，天边金红的泽逐渐由明转暗，变成灰，再变成灰暗的。

夜幕降临。

今夜无星无月，唯剩一片黑暗的天幕。

窗外甚至连风都没有，檐灯挂在那里，一动不动，在窗前投半明半昧的呆板光影。

灯的影拖在地面上，拉的很，映在景涟底有异样的诡谲。

她打了个冷颤，惊醒过来。

环抱住自己时，景涟忽然发觉，自己一直在轻微地发抖。

冷意后知后觉从心底蔓延开来，直到手足都在炎的夏夜里变得冰冷。

——如果母亲的死真的有问题，那么父皇知不知？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必多想。

景涟低，注视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面无表，忽然攥住了妆台上一支摆在外面的珠，稍一用力，珠的尖端立刻刺掌心，尖锐疼痛猝然升起，鲜血汨汨而。

那疼痛可想而知，景涟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越攥越。

直到掌心过度的剧痛转为麻木，袖洇一片目惊心的血，才缓缓松开手，坐倒在椅中。

不要想。

不要想。

不要想。

景涟合上，死死咬住，反复告诉自己。

——不要想。

父皇最疼你了。

不会的。

谋划

太妃坐在桌前，拈着一枚白静静思索。

棋盘上黑与白二对垒，显得异常肃杀，棋盘对面的座位却空无一人。

那枚白光泽柔白，清如玉，太妃的手指竟似比它更白，有如霜雪。

她拈着棋，始终未曾落，似是开启了一次考。

半开的室窗扇外，忽然有喧闹声传来。

当啷一声，太妃抛手中棋，正砸棋盘中。

棋盘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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