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语气缥缈：“这世上的人，一辈汲汲营营，争的其实唯有两个字，圣心。”

“天日理万机，哪里能照顾到所有人，所以在天心中占的地方越大越好。百官在朝中争圣心，你哥哥与秦王楚王争圣心，母妃与后嫔妃争圣心，你自然就和永乐她们争。能被天多看一，多眷顾一分，都是极大的福分。”

“你争不过永乐。”贤妃轻声叹，“贵妃她……她死在最得的年纪，圣心对她有愧，自然也会格外偏永乐。但人的运数是很玄妙的，你看，郑氏、言氏，哪个不是级的门第，极好的人才，现在呢？”

郑熙获罪，言怀璧远走，这两段羡煞旁人的婚姻，都匆促落幕。

贤妃沉默片刻，似乎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光景：“你知陈侯是谁吗？”

永和公主发愣，齐王却想了起来，不自禁压低声音：“母妃说的是穆宗皇帝亲封的那位？文臣封爵的第二人。”

贤妃笑了笑：“就是他。”

“你姨母年少时，慕陈侯——那时他还只是个来自偏僻州府、庶民的年轻人，未曾封侯，名声却已经很盛了。”

说到这里，贤妃微微神。

她似乎隔着漫的岁月，再度看见了那个策过街的年轻官员。

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京中慕他的贵女不知凡几，你外公当初被你姨母缠得受不了，也曾经旁敲侧击试探过他。”

齐王睁大了，泪未的永和公主也听得愣住，兄妹二人的底都清晰地写着诧异。

贤妃笑了笑：“你外公界那么，挑来挑去也挑不来他哪里不好，除了差，可是穆宗皇帝重用他，看前途无量——谁知，陈侯将那些来给他媒的人，一一都拒了。你外公没办法，总不能上赶着嫁女儿，只好另外给你姨母定婚事。”

她还记得，她的妹妹是哭着上了轿的。

“后来有一天，陈侯忽然成婚了，娶了一个从京外带回来的孤女，婚事办的很盛大，当时人人都想见那孤女，陈侯却将她藏得很好。你姨母已经成婚了，听说此事还是气得在我面前直哭，一心想看看那孤女到底什么模样，哪里来的福气。”

“人人都羡慕，说那孤女好运气。结果呢，只过了几年，陈侯获罪死，阖府上都没能保全，那孤女据说殉自尽了。到这时候，我们才觉得庆幸，幸好你姨母没能嫁过去，否则获罪受牵连的，就是我们家了。当年她哭得那么伤心，谁又能知原来冥冥之中，避开了一桩大灾祸呢？”

贤妃俯，怜地摸着女儿发：“咱们不能只看前，要看未来。”

到为止，贤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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