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拂袖作：“定国公养不教……”

他话未说完，景涟已经垂泪：“父皇不要动怒，当年与言氏婚姻作罢，外言纷纷，倘若父皇再因此发落李桓，将来儿臣何以自？”

这一句话，皇帝眉间怒凝住。

本朝风气开放，公主郡主份尊贵，寻作乐私纳面首的事并不罕见，但私豢养面首，和接连不断成婚是两回事。

动辄和离本就极易遭人非议，何况景涟十五岁嫁郑熙，至今不过六年，换了三个夫婿，郑熙满门获罪，言怀璧远走，如果再发落定国公府，景涟克夫这个名声可就真要跟她后半辈了。

皇帝寒声：“定国公养不教，念在公主仁慈，为他求，朕允他上折请罪。”

——皇帝是不会旨去置一个外室的，那样实在太掉价了，甚至都不会亲自责罚驸，而是直接发落定国公。

定国公府若是聪明，自己就该将人置了，然后重重责打李桓，上书再三请罪。到时候皇帝以‘国公府侍主不力’为由，赐公主驸和离，最大限度淡化风波，降低对景涟的影响。

当然，定国公府可以选择装死，但臣能恶心皇帝一时，皇帝却有本事恶心臣一辈。除非定国公府想搭上日后前程，否则只能乖乖照皇帝的心意办事。

景涟举起帕拭梢泪，心想她已经仁至义尽，如果李桓和定国公府到现在都没本事妥当收尾，那就是他们的命了。

皇帝的手轻轻落在她肩，龙涎香醇厚香气飘至鼻端。

“朕赐你和李桓和离。”

景涟心底大石终于怦然落地。

偏殿中，等候许久的太妃迎来了李。

“那我呢？”一旁的秦王坐许久，忍不住问。

李说：“秦王殿，您可以回去了。”

秦王：“……”

白白看了场父女的戏码，又被扔偏殿等了半天，合着他早就没用了。

李转向太妃：“殿，圣上召您殿。”

踏殿门，永乐公主正坐在椅中。

她的泪痕已经洗去，重新妆扮更换衣饰，望见太妃来，十分地唤了声嫂。

太妃角扬起的弧度丝毫未改，先向皇帝行礼，而后温声：“妹妹太客气了。”

她在景涟畔落座。

皇帝已经回到了层层帘幕掩映的御座之上。

隔着帷幕，他静静听着太妃的话，直到太妃话音落，才：“太妃说的没错，你们是该亲近——朕仿佛记得，你与永乐只差一岁？”

他前半句是对景涟说的，后半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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