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几乎瞬间渗，打了李桓脊背衣衫。

他不清楚永乐公主到底知多少，为今之计，只能照事先好的准备，将此事定为‘养外室’。

“是臣糊涂。”李桓涩声，“臣……”

景涟的心重重一沉，已经不想再听去了。

她直起，霍然打断李桓话语：“你过来。”

李桓不解其意，仍然上前。

啪！

一声轻响。

李桓面颊偏向一旁，左脸微红。

景涟已经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她动作幅度并不大，如果不是耳光余音仍在回，那个动作几乎像是轻抚对方面颊。

她理着衣袖，声音不不低，语调却已经冷到极致：“李桓，当年你求娶本时，本曾经说过，此生最恨的两件事一是欺瞒，二是背叛。你我至亲夫妻，诸事皆有余地，唯独这两条忌讳，本公主绝不饶恕。”

她玉白面颊上泛起两抹怒的绯，定定注视着面复杂的李桓。

“你蓄养女，是为背叛；私设外宅，是为欺瞒。”

李桓失态地朝前一步，微张，似要解释，最终却没能吐半个字来。

——他无法解释。

一个已经成婚的男，在外面不为人知的私宅里，悄悄养着一个颇有姿容的年轻女，对正妻三缄其，不敢吐。

——除了蓄养外室，再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他的行为。

李桓颓然地张了张，底泛起哀。

他知公主将要说什么，一旦说，必然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但可悲的是，于于理，他都无法辩解。

景涟看着他，平静说：“你我夫妻之，今日尽了。”

归京

李桓俊秀的面容霎时苍白。

他失态地向前，牵住景涟衣袖，哀声：“公主，是我行差踏错，以致今日，但我对公主之心若磐石，从未动摇——我立刻让人把她送走，今后绝不会再犯，我愿指天起誓，倘若有违誓言……”

景涟打断了李桓的话。

当朝天虔信仙神，上有所好必效之，时人将誓言看得很重。

景涟不想再听去，她相信李桓此刻的誓言绝对自真心，但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来自枕边人的欺瞒令她厌烦，更令她不安。

“够了。”景涟定定望着李桓，“李敬之，倘若你对我还有几分真心，就请放过我。”

李桓骤然一惊，瞳孔缩。

景涟平静：“我的夫君对我不忠不诚，这让我觉得恶心。”

一刻，她扬声唤：“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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