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尾声时，秦王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躁，掐住‘景涟’颏，近乎嘶吼声。

景涟面泛白，和梦中的自己几乎同时开，艰难挤破碎的话语：“郑熙，言怀璧，他们……”

秦王甩开她，当啷一声剑。

景涟吓得一颤，一双手自后伸来扶住梦境中的她，那个轻佻的声音近在耳畔，隐隐带着叹息与笑意：“从前太妃尚在时，坐镇东威压诸王，更没有人能越过太妃伤公主，可惜太妃毒发死，东一党顷刻间风云散。”

他话中似有意：“太妃眷公主，可曾为公主留过什么倚仗吗？”

景涟还未来得及细思，一刻寒光如电，映亮整间殿宇。

有什么东西打着旋飞上半空，掠过景涟面前，扑通一声掉落。

那是一颗颅，它重重摔落在‘景涟’裙畔。

无的尸摇晃两，颓然倒地，腔里的鲜血狂，染红了‘景涟’的裙摆，也染红了景涟的全视野。

殿兵戈声骤起，但景涟什么都听不到了。

颅的双仍未合上，死不瞑目的睛和虚空中的她对视着。

彻骨寒意席卷了景涟的。

她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醒了过来。

驸

轰隆！

天际闷雷炸响，乌云翻，偶有光亮穿梭云间，带起连串雷声涌动不休。

雨了。

这雨来得很急，又很大。竹站在院中，第一滴雨砸落在她脸上的时候，竹觉得眉心一痛——不是‘眉心一凉’，而是痛。

她提起裙摆三步并两步跑屋檐，凉风终于起了，挟着雨滴，劈盖脸往檐来，立刻打了竹的半幅衣裙。

竹兰面面相觑，看檐已经不能站人，只得避正房旁的小茶室，不住伸着往正房门前窗看去，心担忧。

窗外雨声如瀑，雷声连绵，传至房中景涟耳畔，将她仍陷在梦境余韵中的思绪唤醒。

僵坐片刻，景涟心底隐隐生一不知何而来，却异常笃定的念。

——梦中所见的荒诞景，都是真的。

那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噩梦，而是真真切切的未来。

她不知这荒谬的笃定从何而来，但这个噩梦本就来的很不寻常。第一夜、第二夜，直到昨夜，她在梦中看到的景象从散碎到完整，最终窥至全貌。

就像昨日晚间捧起那碗安神汤时，心底亦有个同样笃定的声音告诉她：今晚仍然会梦。

景涟又怔怔坐了片刻，才揭开锦被床。

外间窗陈设着一张书案，景涟晚间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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