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端妃：“我手气也不好，抠一张牌是白板，再抠，不是西风就是北风——她们又吃又碰太得意了，我把月例都输光了呢！”

&esp;&esp;“是……”所有的人一齐跪答。

&esp;&esp;关绪清昨天办了一天事，接见大臣批奏折，折腾得昏脑胀，见皇后是一片贴温存，听着这群妃燕语莺声的斗嘴，心里也觉得畅快起来，笑着走寝，坐在南窗中间的椅上。

&esp;&esp;站在正寝殿外丹墀，呼两清冽的寒气，关绪清只觉得心神顿时一。看见特尔雄赳赳站在院门，笑：“你跟了朕一天了，活脱像个影。这四周警卫关防布置得铁桶似的，别说人，一滴也渗不来，明天朕要走走，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再来当影——去吧！”特尔就像泥塑的一样，一动不动，好像本没听见。

&esp;&esp;几个妃嫔都知皇上这些天火气很大，原本心里惴惴不安的，见皇上此时和颜悦的样，都心里一宽。珍妃：“我和端妃一拨，德龄和容龄妹一拨，她们年轻手快，趁我们不注意就掉牌换牌……”

&esp;&esp;关绪清挥手让众人退外殿，凑近了静芬，亲自端茶喂她喝，小声：“朕都明白了，有你这么一位贴的皇后，朕和帝国只会越来越兴旺。就这样吧。”他也站起来，“朕也想开了，就是忙死，也不能事事如意。昨天康广厦刚从国外办差回来，见朕气不好，说是一味办事张而不驰，反而事倍功半，劝朕疏散一心。想想他说的是，明天朕要拉康广厦一休息一天。帝国想再得一个康广厦……难呐！”

&esp;&esp;关绪清瞥了一殿中的人们，亲自端一杯茶给静芬，“慢慢喝，小心别着了。放心，朕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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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静芬一笑：“他们忠心耿耿的服侍我，没有什么差错，我也没那么大的气，怎么能平白无故就打人呢。名尘说调理一年没事，灾星就过去了，我觉得像是还能过这一关……不说我的病了。皇上你也得当心，少动怒。天这么大，十亿人民，官员成千上万，哪能事事都顺心，人人都顺呢？”

&esp;&esp;关绪清摇了摇，背着手在几个太监众星捧月般簇拥，来到珍妃的寝。远远就看见两盏灯摇摇晃晃，珍妃她们已经迎来了。走近了一看，珍妃、端妃、德龄、容龄都在，就在门外跪接，关绪清笑：“你们打牌啊，谁输谁赢呢？——起来吧，地怪凉的……”

&esp;&esp;“上过了，这是一天三次的功课。”珍妃笑着说，“一次是给皇上祝福，一次是给皇后消灾，一次是祝愿皇和公主们健康成。这事半也不敢虎的。”她意识地看了一左臂，又笑，“皇后凤欠安，她们几个不敢在那里打扰的时间了。我现在也安静，可又觉得

&esp;&esp;德龄抿着嘴只是笑。容龄在里几年，已经历练来，叽叽咯咯笑着：“谁捣鬼换牌来着？珍妃偷了张么，叫我当场住手了呢！”

&esp;&esp;静芬笑，说：“国家大事该怎么着还得规矩来……皇家不同的是家国一，家务也是国务，国务也是家务。”

&esp;&esp;珍妃已亲自捧过茶来，关绪清嗽了嗽嘴，然后叫大家都坐说话。笑的看着自己的妃们，珍妃穿了件小羔风坎肩，一件束旗袍，穿得整整齐齐，快四十岁的人了，仍旧净利落，清丽里透着端庄沉稳，端妃和德龄妹都穿着偏襟褂百褶裙。珍妃妩媚，端妃贤淑，德龄、容龄都是葱黄单褂红裙，穿得很单薄。关绪清看看两人越发耸的，对珍妃笑：“好久你都不玩牌了，听说除了《金刚经》，还在学皇后读《女儿经》和张恨的《啼笑因缘》。没给菩萨上香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