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很黑，很，裴寂本看不透。

只是同她对视，裴寂就恍惚觉得，自己被卷了无边的黑暗、浩瀚无垠的宇宙，动弹不得，自己就这样被困在沈元柔的眸里了。

沈元柔同样不懂他。

裴寂是大人吗，大人的定义与他是不沾边的。

有哪个大人会噎着往她怀里钻，整个人都哭得漉漉的，尚溪、温景宁，在这些她看着大的人里，有哪个会如此？

但沈元柔对他总有耐心，她只好问：“那么，小大人，你想要我怎么呢？”

裴寂张了张嘴，刚刚打好的腹稿，突然消失了。

她叫他什么，小大人？

总觉被敷衍了。

但他没有证据。

裴寂不好再纠结此事，因为他在方才意识到，假如沈元柔不拿他当孩，他以后、就不能再被她抱抱了。

不要。

裴寂木着脸，放弃了对峙的念。

他很喜被沈元柔环着的觉，其实那样的举动，算不得拥抱，她只是很有分寸的，虚虚地拢着他，是他行将这一举动，解释为拥抱。

“嗯，我、我就是孩。”

裴寂的声音越来越低。

分明是他方才要沈元柔拿他当大人看待，此刻，又要亲承认自己还是孩。

沈元柔没有去纠结，裴寂究竟是不是孩这件事。

她：“你骨弱，这些时日不要跑，去哪里要同我说，知了吗？”

“我知了，义母。”裴寂了。

他垂手，袖将他的手指笼罩。

裴寂曲起手指，试图挽留她的温度，也不顾这样的动作会让他更痛。

沈元柔没有多作停留。

“义母，”在她将要离开时，裴寂还是没有忍住，言唤，“您明日要同大人们去林里吗？”

沈元柔：“要去的，想要我为你捉小兔吗？”

她看得裴寂对暗的，便只当他想要活靶。

“……好。”裴寂了一气。

今日同温景宁说的那些话，正是沈元柔所想。

不论从前世她授意属除掉她，还是待裴寂来说，原谦都是该死的。

沈元柔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辱她的人。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准备的还很多。

历朝历代都是氏族垄断资源，而皇帝与氏族的抗衡，逐渐演变为寒门与氏族的对立，她与原谦便是如此，形成如今朝堂稳定的局面。

朝堂不能动，那么，就要诞生第二个原谦。

“主，这是接了裴公的书生。”

影将密信递给她。

月痕为她燃了火堆，顺手接过密信，从怀中裁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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