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魏溱与周漪月并肩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摆了各式各样的佳肴。

两人许久没有一起用膳了，魏溱轻声细语：“你近来瘦了很多，多吃一些。”

“朕已令，从江南请来了最负盛名的画师，为我们二人作一幅画像。即便千百年后，后人亦能看到你我并肩而坐之景。”

生则同衾，死则同，这是他一直以来给他们编造的梦。

他兴致说了很多，周漪月淡淡回他：“都听陛的。”

魏溱渐渐收回了脸上的笑意。

“念念。”

“嗯？”

周漪月未抬，声音里已难掩对那昵称的厌烦。

回应他，已是她竭力维持的最后一丝耐心。

魏溱：“你若想，我可以随时带你去。”

周漪月拿着筷的手一顿，不觉笑了。

“那皇上允许我随时，允许我见任何人，任何事么？”

她甚至好了准备，如果他问自己最想什么，她会怎么说。

可他没问。

周漪月垂帘，夹了一筷炙嘴里，不动声咬着。

魏溱又一次打破沉默。

“今早朝堂上，有大臣提修缮皇家陵墓，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寒意。”

“倘若我先你一步离开，你一定不会随我而去。我又不想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棺椁里。你……将我挫骨了吧，这样我能时刻待在你边，无论何。”

“哪天你厌倦了，不想再看见我了，就找一丛黑的牡丹，把我洒在那里。”

这样的话，从一个帝王之说，显得那么荒唐。

周漪月没有虚伪地劝他放这荒诞的念，她的第一反应是问他：“为何是黑的牡丹？”

魏溱抿了抿，没说来。

因为是她曾经给他说的。

她曾对他说，要把他埋在黑的牡丹，这样，没有人会发现。

“罢了，用膳吧，就当我方才的话是戏言。”

两人各怀心思，这顿晚膳御膳房了不少心思，可他们谁也没尝味来。

过了几日，周漪月吩咐玉瑶，让棠儿来见她。

棠儿朝她恭敬行礼，神仍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仿佛与在牢狱中没有任何区别。

周漪月让她平，随即开门见山：“本没记错，这是你我第一次这般面对面说话。”

“知本当初为何将他从尚方院带来吗？”

“婢不知。”

周漪月抚了抚手腕上的金镯，目光一淬上冷意。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知你是谁的人，也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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