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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漪月看着手上崭新的镣铐，握着玉牌的手微微发颤。

晋军城当日，天边霞光正亮，绚丽的彩与面前死寂的城门对比鲜明。

“他们以为直起脊梁，自己就不是亡国了，以为将矛指向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对晋国俯首称臣。所有的国破家亡都由我来承担过错，到时候史书上只需要加上一笔，梁国朝珠公主叛国，与晋军通款，亲赴城池招降……”

说罢，凌云拿一枚小巧的钥匙，将她手上被砸裂的锁链解开，换上一副完好的。

凌云淡淡：“殿， 您从一开始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坐在桌前，专心写招降书，腕上铁链随手的幅度过纸面，发轻微声响。

“殿，您替敌军招降，城中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您上，晋军是绝对不会您的，到时候您如何面对他们的滔天怒火啊！”

意也得同意了？”

锦绣扑腾一声跪了来：“公主不可啊，锦绣虽是风尘之不知什么大理，但锦绣在墉都亲见过百姓们是如何拿起武与敌军殊死搏斗的，宁愿死也不让敌军踏城中半步！”

就像她待在那个畜生边，无论表现抗争还是顺从，都只是为了活去。

“若城门开启，晋军可会伤及无辜？”

周漪月中闪过一丝决绝，“招降一事我在墉都城就过了，你以为那些人真的是要鱼死网破么？他们不过是拉不自己的脸面，过不去心里那坎，我的劝降，能给他们一个很好的借。”

“而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清白的，在世间继续清清白白地活去。”

“殿，您大可不必听他的，您要真以梁国公主的份劝降，潭州城的百姓会把您活吞生剥的！”

锦绣气得脚，嘴里不停啐骂着。

完这一切，他朝周漪月抱拳行礼，转告退。

“可是锦绣，我又何尝不是想活去。”

“公主殿， 在只能说，若是公主殿劝降不成， 潭州城，就是一个墉都。”

周漪月脑中瞬间变得空白，划过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前似乎能看见墉都城千疮百孔的惨烈景象。

周漪月垂眸：“并非我在意那些百姓， 我是担心自己的声誉。你们让我这遗臭万年的事， 等回晋军尔反尔， 我岂不是要被彻底钉在耻辱上？”

周漪月从车上走，跟着士兵们向前走去。

良久，：“给我磨墨。”